兮房外。护卫刚要动手,那人却噗通跪倒,压低声音道:“夏大人!小人有机密事禀报!是关于梅三爷和……梅花会的!”
夏简兮示意护卫退开,将人带入房中。来人摘下蒙面巾,竟是一个面色憔悴、眼带惊惶的年轻男子,看衣着像个账房或文书。
“你是何人?为何深夜来此?”
“小人……小人是梅府的外账房,姓孙,孙文。”男子声音发颤,“小人实在受不了了……梅三爷他们,他们不仅贩私盐、做假账,还……还和梅花会勾结,暗地里做海运走私的勾当!盐引只是幌子,他们用官船夹带走私南洋的香料、珠宝,甚至……甚至可能还有禁物!”
夏简兮心中一震:“你有何证据?”
孙文从怀中掏出一本薄薄的、浸着汗渍的账册:“这是小人偷偷抄录的暗账副本,记录了一些不在明账上的巨额金银往来,指向几个海外商号和……京城某位大人的门下清客。还有,三日后,会有一批‘特别’的货,借着运盐的官船,从扬州码头出发,南下入海。船号是‘漕运七十三’,领队的是梅三爷的心腹,漕帮的赵把头。”
夏简兮接过账册,快速翻阅,里面记录的数字和名目触目惊心。这或许正是她一直在寻找的关键证据链条的一环。
“你为何要冒险告发?不怕梅三爷报复?”
孙文面露悲愤:“小人的兄长,原是盐场一个小管事,因不肯在损耗账上签字,去年‘失足’落水死了……小人一直怀疑是梅三爷灭口。如今大人雷厉风行,小人看到了希望……再则,他们近来行事越发猖獗,动辄灭口,小人也怕迟早轮到自己。”
夏简兮沉吟片刻,将账册收好:“孙先生,你提供的线索极为重要。但眼下你不能留在扬州,梅三爷发现账册副本丢失,定会追查。本官安排人送你即刻离开,暂且避避风头。”
“多谢大人!”孙文连连磕头。
送走孙文,夏简兮心潮澎湃。私盐已是重罪,若再牵扯上海运走私、勾结梅花会、甚至可能涉及朝廷官员,此案便不仅是盐政腐败,而是动摇国本的大案!
三天后,“漕运七十三”号官船……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人赃并获,才能撕开这铁板一块的利益网络。
但梅三爷经营扬州多年,根深蒂固,耳目众多。孙文夜访驿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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