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能完全瞒过他的眼线。这次出货,很可能是个诱饵,或者,梅三爷已经做好了应对她查抄的准备。
这是一步险棋。去,可能落入陷阱;不去,则可能错失良机,打草惊蛇后更难取证。
夏简兮走到窗前,望着扬州城沉寂的夜色。运河的水在黑暗中静静流淌,倒映着零星的灯火,温柔之下,暗藏杀机。
她想起离京时皇帝的嘱托,想起这一路所见盐政弊病对百姓的荼毒,想起盐场工人们菜色的脸和眼中的希冀。
“苏绣,石头。”她转过身,声音坚定,“调集我们所有可信的人手,联系漕运总督衙门,准备船只、人手。三日后,我们去会一会这‘漕运七十三’号。”
“另外,八百里加急,密奏皇上,详陈扬州案进展及梅花会线索,请求朝廷暗中支援,并……防备朝中可能有人阻挠。”
这场扬州盐政的较量,终于要从查账算数,转向真刀真枪的对抗了。夏简兮知道,真正的暴风雨,即将来临。而这座繁华的扬州城,很快就要看到,它的水究竟有多深,多浑。
“大人,三日后码头怕是龙潭虎穴。”苏绣忧心忡忡,“梅三爷必然有所防备。咱们人手不足,漕运衙门那边……王守仁知府都指望不上,漕运总督未必可靠。”
石头却摩拳擦掌:“夏姐姐,咱们有尚方剑,怕他作甚!大不了调兵!”
夏简兮摇头:“不可轻易调兵。一来容易打草惊蛇,二来若无确凿证据反被扣上‘扰民滋事’的帽子,反而被动。梅三爷在扬州经营多年,官府、漕帮、盐商,乃至市井之间,都有他的眼线。我们须以巧破力。”
她走到桌边,摊开扬州河道图,指尖点在运河码头的位置:“孙文的消息若属实,‘漕运七十三’载着违禁货物,必然心虚。他们最大的依仗,一是官船身份,二是可能买通的沿路关卡,三是码头接应的人力。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们在自以为最安全、最不可能被查的时候,露出马脚。”
“大人的意思是?”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夏简兮眼中闪过一丝锐光,“石头,你明日大张旗鼓,带人去查盐场附近几个小码头,声势越大越好,做出我们要从陆路或小河道拦截的假象。苏绣,你设法混入码头力工之中,不必接近‘七十三号’,只需观察漕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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