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用一根粗铁钗简单别住。几缕碎发被夜风吹散,贴在额角和颈边。她面色黧黑,颧骨突出,眉骨高而宽,眉毛生得粗重,眼神锐利,神情沉稳,带着一种在田野和荒地间长年奔走磨出来的蛮悍——不是武士的英武,而是牧人和农人在土地上拼命活下来的野韧。嘴角有一道浅浅的旧痕,愈合得不算平整,却使她整张脸多了几分凛意。她右手持一杆长矛,矛杆斜斜搭在肩头;腰间左侧挂着一把弯刀,刀鞘用布条缠过,布条已经磨破。马鞍前侧横缚着一张短弓,弓臂用油擦得发亮。
那女子勒住马。领头壮汉不待吩咐,当即转身,压低声音向她说了几句。那女子并未立刻回应,只垂眼听着。两人一问一答之间,旁人虽听不清内容,却也能从他们的神情里看出几分端倪——这领头壮汉对这女子带着实打实的敬重。
片刻之后,那女子的目光先从李漓身上扫过,又扫向蓓赫纳兹、摩诃梨、苏麦雅几人。片刻后,她开口,说的是梵语,声调有些生硬,词也不甚精准,但字句却清晰,依然让人大体听得懂:“我们是附近几个村的民兵。那伙突卢沙迦骑贼抢了我们其中一个村的两头牛,又杀了一个牧牛的少年。”她顿了顿。“我们追了他们一天一夜,才追到这里。你们若不是那伙贼的同伙,便和我们一道折返,把他们灭了。”那口气不像是在商量。
“我们凭什么要按你说的做?”李漓问道。
女子面色一沉,压了口气,用本地贵族才会用的庄重语调,一字一顿道:“我是本地的达希亚氏,摩诃陀罗因陀罗波罗之女,因杜摩蒂。”她两眼直视李漓,“现在,我以本地领主之名,正告你们:要么自证清白,同我们击杀骑贼;否则,我便判定你们是马贼的同伙,就地诛杀!”
“瞧你这副阵仗,也不过是个地主家的女儿罢了。”摩诃梨在一旁不温不火地开了口,用的是字正腔圆的梵语,毫不遮掩,“你老子撑死也就是个世袭村长,顶多算几个村子的地主和自耕农的氏族头人。贾特不过是高阶首陀罗,也配自称领主?怎么,还真把自己当刹帝利了?”
因杜摩蒂脸色骤变。矛尖猛地压下,直指摩诃梨。她身后的几名骑手也立刻反应过来,弓弦骤然拉满,矛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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