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材不算高,却肩背厚实,脖颈粗如牛项。他骑一匹灰马,马额上有一道白斑。那人头缠深褐布巾,身上穿一件旧棉甲,外面罩着褪色的短袍,腰间挂一把宽背刀,左臂挎圆皮盾,右手持长矛。矛尖上还有暗红色血迹,显然刚才已经和什么人交过手。他身后跟着一个年纪稍长的瘦脸汉子,眼睛很尖,鼻梁旁有一道旧疤,背着弓,手里牵着一匹空马,鞍侧挂着绳索和几只皮水囊。
领头壮汉勒住马,目光先扫过李漓,又看了看蓓赫纳兹、苏麦雅、摩诃梨等人,用本地话厉声喝了一句。
摩诃梨皱眉,低声翻译:“他问我们是什么人,为何和突卢沙迦骑贼混在一起。”
蓓赫纳兹当即冷笑:“他的狗眼瞎了么?我们刚从他们刀下杀出来。”
摩诃梨没有照原话翻译,只是扬声用当地话回道:“我们不是他们的人。我们是过路人,前面还有一支商队受袭,我们刚才挡了他们一阵。”
领头壮汉听罢,眼神仍未松。他的矛尖稍稍抬起,指向李漓身后的马蹄印,又指向不远处刚被蓓赫纳兹砍倒的一名马贼尸体,语速极快地又说了几句。
摩诃梨道:“他说,既然不是一伙,为何你们不去救商队,反而停在路中?”
李漓看了那壮汉一眼:“告诉他,我们这么几个人,自己能活着冲出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摩诃梨翻译过去。
就在这时,后方蹄声如雷,又一队人马从侧后方压了上来。这一队要多得多,足有一百五十余骑。漫开的阵势将原本就不宽的土路左右两侧也堵了个严实。两队人马合围,李漓等人陡然置身于一只越收越紧的口袋之中。
领头壮汉没有回头,却微微松了口气,手中矛尖也落下了半分。
后来的这队人马最前头,是一名女子。她骑一匹矮壮的枣红马,步伐沉而有力,踩着荒地颇有气势。她没有穿裙裳,而是一身骑装打扮——上身是层层叠压的旧皮甲,几处破损的皮革已用粗线缝补过;下身是束腰窄腿的骑裤,小腿缠着皮绑腿,脚踩粗厚的牛皮短靴,靴底还沾着新鲜泥土。她右臂半挽在袖外,露出小臂上一道长长的旧疤。那是刀伤愈合后留下的痕迹,颜色比周围皮肤浅得多。头发没有戴冠,也没有用布帕遮掩,只是拢在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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