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瑕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与众人称兄道弟,来者不拒地喝了一巡又一巡。
待到夜深,贾瑕和刘栋借口醉酒,留宿在了孔瑞图府上。孔瑞图亲自安排了客房,又派了人在门外伺候,殷勤得很。
贾瑕躺在床上,听着外头更夫的梆子声,正要合眼,忽听窗棂上传来轻轻的叩击声——“笃笃笃”,三下,不轻不重。
贾瑕猛地坐起身来,低声问道:“谁?”
窗外一个低低的声音传来,像是压着嗓子在说话:“小人绣衣卫指挥千户,奉米大人之命前来告知贾大人。住所附近有人监视,新军营地周围也有,望大人注意安全。”
贾瑕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低声道:“知道了。代我谢过米公公。”
窗外那人道:“米公公已经和薛公子见上面了。具体的事,明日再说。”话音落下,便再无动静。贾瑕侧耳听了一会儿,外头只有风吹过屋檐的呜咽声,和远处隐隐约约的更鼓声。他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院子里空荡荡的,月光照在青石板上,一片寂寥。
他关好窗户,躺回床上,却没有睡意。被人监视了——这说明他的行踪早就落在了某些人眼里。
这倒也不意外,他们一路上虽说不声张,可八百人的队伍行军,想不被人注意也难。只是这些人如此明目张胆地派人盯着他和新军营房,说明背后的人胆子不小,底气也很足。
他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既然米坦已经安排了人手,那他也就不必操心了。
次日一早,贾瑕便找到了孔瑞图。他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像模像样地问了几句关于女真火器的事,孔瑞图自然是摇头不知,只说“此事下官也听闻了,只是不知详情”。贾瑕也不追问,又抱怨了几句“这差事真难办”“陛下也不给个期限”之类的话,做出一副急于交差回京的样子。
孔瑞图见他这副模样,心里便有了几分计较。他拉着贾瑕到一旁,从袖中摸出几张银票,低声道:“贾将军初次来辽东,人生地不熟的,查案也是辛苦。这算是一点心意。”说着便将银票塞进了贾瑕手里。
贾瑕低头一看,面额不小,少说也有千两。他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推辞道:“孔将军,这如何使得?”孔瑞图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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