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贾瑕他们索性就在山海关驻扎了下来。每日里,贾瑕带着刘栋在街上晃悠,像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东逛逛西看看,还采买了不少当地土产,说是“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两人做出一副不急着赶路的模样,倒也迷惑了不少人的眼睛。
米坦则是深居简出,整日待在他那间小院里,连门都不怎么出。可他那院子里,绣衣卫的暗探却来来回回,进进出出,传递着各方的情报。没有人知道他得到了什么消息,也没有人知道他在布置什么。
大约过了七八日,贾瑕觉得事情已经摸得差不多了。他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只留了一封书信给卜得志,说是“奉旨赶路,不及面辞”,便在一个清晨带着神机新军悄然上路了。
出了山海关,便是辽西走廊。官道沿着海岸线蜿蜒向北,一侧是连绵的山峦,一侧是茫茫的大海。秋风从海上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得旗帜猎猎作响。队伍行走在这条狭窄的走廊上,气势如虹。
经过广宁前卫、宁远卫、广宁右屯卫、海州卫,一路走了十多天,终于到了东宁卫——也就是后世的辽阳城。
这一路上,他们专心赶路,路过各卫所时只与守将打了声招呼便走,连接风酒都不喝。姿态做得很足,就是一副“急着赶路”的样子。可暗地里,绣衣卫的探子早就撒了出去,在各处卫所、驿站、商道之间打探消息。
到了东宁卫城外,贾瑕命队伍在城外扎营,只带了刘栋和几个亲兵进城。东宁卫的守将名叫孔瑞图,五十来岁,生得魁梧壮实,一张国字脸晒得黝黑,说话瓮声瓮气的,一看便是行伍出身。他得了消息,亲自到城门口迎接,满脸堆笑,拱手道:“贾将军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本官已备下薄酒,为将军接风洗尘。”
贾瑕笑道:“孔将军客气了。下官不过是路过,怎好叨扰?”
孔瑞图道:“贾将军说哪里话?您是钦差,到了我的地盘,若不让您喝杯酒,旁人该说我孔某人不通人情了。来来来,请!”
话说到这个份上,贾瑕也不好推辞,便与刘栋一起进了城。孔瑞图在卫所衙门设了一桌接风酒,山珍海味摆了满满一桌子,又请了几个副将、千总作陪。席间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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