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北静王要纳探春为侧妃的消息传出,京城中顿时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那些原本因为贾家多人被弹劾而冷落了贾府门庭的世交故旧,如今又纷纷登门道喜。他们挨个送礼,轿子一顶接一顶地停在荣国府门前,门子们迎来送往,忙得脚不沾地。
只是这些人的轿子,都往西院停。道喜的帖子,也都往西院送。贾赦的东院,冷冷清清的。
贾赦坐在书房里,听着兴儿禀报外头的热闹,面色阴晴不定。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一言不发。
贾瑕坐在一旁,看着父亲这副模样,心里也不好受。
“爹,您别往心里去。”贾瑕劝道,“那些人不过是墙头草,哪边风大往哪边倒。如今北静王要娶探春妹妹,他们自然往西院跑。等咱们这边翻了身,他们又会回来的。”
贾赦哼了一声,道:“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用你教我?我是在想别的事。”
贾瑕道:“什么事?”
贾赦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道:“你去忙你的,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贾瑕见他面色凝重,不敢多问,起身告退。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见贾赦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还在桌面上轻轻叩着,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贾瑕心里隐隐觉得,父亲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
第二日,贾赦换了一身利落的常服,收拾得比平日精神了许多。他对着铜镜照了照,理了理衣冠,便往外走。
贾瑕正在院中练刀,见贾赦出来,收了刀,问道:“爹,您要出门?”
贾赦“嗯”了一声,没有多说,径直往外走了。
贾瑕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纳闷。父亲这些年在府里深居简出,除了偶尔出门淘换古董,几乎从不单独出门。今日这般郑重其事,定是有要紧的事。
他想追上去问,又忍住了。父亲不想说的事,问也问不出来。
贾赦出了东角门,上了轿,吩咐道:“去宫门。”
轿夫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道:“老爷,去……去宫门?”
贾赦道:“去宫门。走罢。”
轿夫不敢再问,抬着轿子往皇城方向去了。
到了宫门口,贾赦下了轿,整了整衣冠,走到值房的太监面前,递上自己的名帖和一道请见折子。那太监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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