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贾瑕自到边塞,整个人和在京城时判若两人。
没了府里的那些规矩束缚,他竟觉得自在许多。每日与那些粗豪的丘八们混在一处,一起吃饭,一起骂娘,一起吹牛,反倒比在荣国府里装模作样舒坦得多。
军营里的饭食粗糙,他就着咸菜啃窝头,吃得比在府里还香;营帐里的铺盖硬邦邦的,他裹着军毯倒头就睡,一觉到天明,连梦都不做。
牛继宗曾悄悄来看过他。这日他骑马到了演武场边,也不让人通报,只远远站着,见他一本正经地站在队伍前面发号施令,那模样,那气派,倒真有几分将官的样子。
之前在他帐内成日放屁的时候,那翩翩公子的形象就已荡然无存,如今更是不剩分毫。
牛继宗看了一会儿,捋着胡须笑了笑,也不打扰,转身走了。
时光飞逝,转眼间十天过去了。
贾瑕手底下这二十个人,可说是脱胎换骨。虽然这几日他们的饮食已经和其他士兵一样,不是每天都有肉了——毕竟地主家也没有余粮,牛继宗的军需官也不是开善堂的——但整个队伍的气质已然形成。
头几天那帮东倒西歪、面黄肌瘦的新兵,如今站到队列里,腰板挺得笔直,眼神也不再躲闪。他们被晒得黝黑的脸庞上,多了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那不是自信,是知道自己不会饿死的踏实。
这些日子,贾瑕先是让他们站军姿,一站就是小半个时辰。起初有人站到一半腿就软了,扑通倒地,被旁边的人扶起来,咬着牙继续站。到后来,二十个人站成一排,纹丝不动,像二十根钉在地上的木桩。
之后又教了基本的队列动作——齐步走、正步走、向左转向右转、向后转。这些动作看似简单,做起来却不容易。
有人左转右转分不清,有人齐步走顺拐,还有人一紧张就同手同脚,走起来像个螃蟹。贾瑕一个一个地纠正,手里拿着根竹条,谁错了就轻轻抽一下小腿——不疼,但响。那帮人听了,立马改正,生怕再挨一下。
短短十日,这二十人进步神速。远远看去,像一条线上复制出来的人似的,动作整齐划一。尤其是齐步走的时候,二十个人同时抬腿、同时落脚,鞋底踏在黄土上发出“啪、啪、啪”的声响,听得人心里都觉得踏实。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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