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贾雨村之事暂且不提,后文会有叙述,单说贾瑕这边。
丧事办了七日,出殡那日,扬州城半城缟素。
黄庆田亲自扶灵,任时礼带了三百兵丁维持秩序,城中文武官员、士绅商贾,前来送葬的队伍排了半条街。
灵柩送上船前往苏州林家祖坟,与贾敏合葬。下葬的那一刻,黄土一锹一锹地撒下去,盖住了棺木,盖住了那个曾经温文尔雅、才华横溢的人。
黛玉终于又哭了出来,这一次没有昏倒,只是跪在坟前,一声一声地叫着“爹爹”“娘亲”,叫得在场的人无不动容。贾瑕站在一旁,鼻子酸得厉害,却强忍着没有掉泪。他抬头看了看天,秋日的天空高远而空旷,几朵白云缓缓飘过,像是在静静地看着这人间的一幕。
丧事忙完,已是中秋。苏州城的桂花开了,满城飘香,可林家老宅里却是一片素白,没有丝毫过节的气氛。
黛玉渐渐从最初的悲痛中缓过来一些,能正常进食了,只是人瘦了一大圈,颧骨都突了出来,话也少了许多。她把自己关在房里,除了早晚给林如海的灵位上香,几乎不出门。
贾瑕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却也知道这种事急不来,只能慢慢开解。他每日去黛玉房中坐一会儿,说几句闲话,有时带一本有趣的书去,有时带一碟子点心。黛玉起初不说话,后来偶尔应一两句,再后来也能挤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了——虽然那笑容里,还是藏着化不开的悲伤。
林福那边忙着处理林如海留下的产业。按照林如海生前的安排,扬州与苏州的田庄、铺面、房产,除了一座祖宅,其余的都转到了林氏族中作为族产。为此,林家派了几位族老前往扬州,又一路跟着回到了苏州,一方面是吊唁,另一方面也是接手这些产业。
那几个族老都是五十开外的老头子,穿着半旧的绸袍,说话带着浓重的徽州口音,在灵堂里哭了一场之后,便私下里找林福核对账目、清点产业,一丝不苟,生怕少了一分一毫。
他们对林如海的后事安排十分满意,私下里对贾瑕道:“如海侄子想得周到,田地铺子都交代得清清楚楚,我们这些老家伙没话说。只是有一桩——黛玉侄孙女一个人在京城,往后有什么事,还望贾公子多照应。”贾瑕客气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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