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手套只抬了一下,赵有德就像被人掐住了嗓子。
前一秒他还举着铜钥匙喊保命,后一秒,老槐树下几百双眼睛里,他忽然明白了:这东西不是符,是催命牌。
秘密喊出口,就不值钱了。
黑车里的人没下车。白手套收回窗里,车慢慢滑走,像一条看见血的鱼,先不咬,记下水味。
赵有德站在空桌前,腿抖得撑不住新褂子。
没人拉他,也没人骂他。刚才还炸锅的老槐树,一下静得可怕。街坊不是心软,是看出来了:这个人已经不是卖给永安,是卖给死路了。
炜杰开口,只有一句:“散了吧。”
没人动。
“我说散了。”炜杰看向众人,“今晚手印已按,协议已念,赵有德代表不了谁。剩下的,是我们跟永安的事,不是看他的事。”
这句话把赵有德从人群里剥出来。
老肖第一个走,边走边啐了一口。王婶拽着张婶走,老孙头把桌子抬回去。刘志刚没走,站在树影里,盯着赵有德。
赵有德忽然抓住炜杰袖子:“救我。”
陈平差点笑出来:“你卖街的时候,怎么不让我们救?”
“我有钥匙。”赵有德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真的,能开林家坳那只盒子。白志成当年没找着锁,我藏了钥匙。你救我,我给你。”
炜杰没接。
“你先说,林家坳开的是谁的坟。”
赵有德嘴唇动了动,不敢答。
这时候不说,就再也没人信了。
刘志刚上前一步,赵有德吓得后退,转身就跑。他跑得不快,可夜太黑,巷口太多,转眼就钻进棺材铺后巷。
刘志刚要追,炜杰拦住:“别单独追。”
晚了半息。
巷子里传来一声很短的响,像有人用手刀砍在棉花上。不重,甚至不算响,可刘志刚这种打老了架的人一听就懂:会家子,收着力,奔着让人闭嘴来的。
两人冲进去,巷里已经空了。
地上只落着那把铜钥匙。
赵有德不见了。
陈平举灯照了一圈,墙上没血,青石板上有一道很浅的拖痕,到巷口断掉。巷口外,是通往河湾的土路。
刘志刚脸色沉得吓人:“白志成。”
不用证据。整个丰源县,能把一个大活人这么干净收走的,没几个。
陈平捡起钥匙,手心发凉:“师父,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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