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态,看着她手里那只空茶杯,看着她脸上平静得近乎不真实的表情,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笑。
"你倒会享福。"
他开口,声音比电话里沙哑,带着坐了将近三个小时长途班车的疲惫和燥热。
"坐在院子里喝茶等你老子。"
温静纾站起来,把空茶杯放在廊柱旁边的木台上,朝他点了头。
"爸,进来坐。"
她父亲走进院子来,步伐不快,但带着一股强行压制着的怒气。
他走到廊下没有坐,在温静纾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两只手叉在腰上,目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这时候才注意到他左手的虎口上贴着一块创可贴,边缘发黄翘起来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划破的。
"电话里你跟我说了那些话,你知不知道你爸我心里什么滋味?"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着后槽牙吐出来的,带着一种被激怒之后刻意压低的冷。
"我养你二十年,供你吃供你穿,现在让你帮个忙你倒横起来了,你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不用管你老子死活了?"
温静纾站在原地,没有后退也没有退缩。
她抬头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平而清晰。
"爸,你十几年供我吃供我穿,那是该花的钱。我小时候跟你吃一锅饭,穿你买的衣服,我从来没说不认你是我爸,但你现在让我把工坊让出来给你填窟窿,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让,跟翅膀硬不硬没关系。"
她父亲的脸颊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往前迈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一臂之内,他能闻到她衣服上皂角的气味,她能闻到他身上长途班车的汽油味和汗味混在一起的那种浑浊的气息。
"你那个工坊的执照是谁帮你办的?场地是谁帮你找的?"
他声音拔高了一度。
"你要不是嫁进了裴家,你以为你能在这县城里安安稳稳地开什么工坊?你靠的是裴聿珩的关系,他爹的地位,你真当是你自己本事?"
温静纾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层淡淡的、认清了一件事之后的平静。
"场地是我自己走遍了三条巷子看中的,执照是我自己去镇上填的表,盖的章,客户是我一个一个打电话跑出来的。工坊里五个嫂子是我自己招的,工资是我自己发的。”
“裴聿珩给了我一张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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