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夜风把院子里那丛月季的叶子吹得沙沙响,在安静的书房里隔着窗玻璃听得很清楚。
三天之后的中午,温明远的电话直接打到了工坊里。
温静纾接起来的时候听到弟弟气喘吁吁的声音,像是从什么地方跑回来灌了一肚子风。
"姐,爸今天早上出门了。我听见他跟孙叔在巷口说话,说'我去一趟县城,看她到底是有什么本事敢跟她老子顶嘴'。他坐长途班车走的,现在应该快到了,你——你有个准备。"
温静纾握着话筒,隔着窗玻璃看了一眼院子外面那棵枣树的浓荫,日光把树叶照得油亮亮的在风里轻轻晃。
她对着话筒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你别担心"就挂了电话。
她站在窗边想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电话拨了裴聿珩单位的号码,跟接电话的人留了个口信,说他媳妇找他,让他回个电话。
不到十分钟裴聿珩的电话就回了过来,她握着话筒只说了一句话。
"我爸今天来了,在路上了。"
裴聿珩在那边只应了一个字。
"嗯。"然后他又加了一句:"我马上回来。"
温静纾挂了电话之后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把桌上的账本收进抽屉里锁好,把备选的供应商资料也收进夹层。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院子里,在廊下的矮凳上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端在手里,靠着椅背看着院门口的方向,安安静静地等着。
她等了大约四十分钟。
这段时间里她把那杯凉茶慢慢喝完了,杯子搁在膝盖上,指尖沿着杯沿转了两圈。
院子里安静得很,杨嫂子她们在后院干活,前院只有风吹过枣树叶子的声音和远处街上偶尔传来的一两声自行车铃。
院门被推开的时候,温静纾的目光落在门板上,先是看到一只手。
一只中年男人的手,指节粗大,手背上青筋凸起,攥着门框边沿推了一下。然后门开了,她父亲站在门口。
比记忆里瘦了一些,两鬓的白发比上回见的时候多了不少,眼袋深重地垂在眼下,穿着一件灰色短袖衬衫,下摆扎进裤腰里,衬衫前襟上有一道被汗洇湿的深色痕迹。
他站在门口停了一下,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景象。
廊下的藤椅、墙角的月季、晾衣绳上搭着的几件洗好的衣服。
然后落到温静纾身上。
他看着她坐在廊下矮凳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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