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椅子住的地方,但工坊里的每一根藤条都是我自己买来的,每一只篮子都是我跟她们一起编出来的。你要是觉得这都是靠裴家才有的,那你现在就打电话给供销社让他们把批文查清楚,看看那张进货底单上经手人签的是谁的名字。"
她父亲没有接话。
他站在她面前,呼吸粗重了一些,胸口起伏着,太阳穴上的青筋凸了起来。
他看着她那张毫无畏惧的脸,嘴唇张了一下又合上,然后猛地抬起手指着她的鼻尖,那根手指粗糙而发黄,指节间带着烟渍,离她的鼻尖只有几寸远。
"温静纾,你……"
他的手被一只从旁边伸过来的手掌稳稳地握住了。
那只手从温静纾身侧伸过来,五指收紧,不重不轻地扣住了她父亲的手腕,力道恰到好处。
既没有弄疼,也没有让他挣脱。
裴聿珩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站在温静纾侧后方半步的位置,身形比她高出大半个头,替她把那只指到她面前的手指挡在了半空中。
"爸。"
裴聿珩开口,声音不高不低,跟平时说话一样平稳,但每一个字都落得清清楚楚。
"在院子里说话可以,别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