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她虽然不亲,但了解。
他做事要面子,要体面,但一旦觉得自己的体面被人下了脸,他会不计代价地把那层体面撕碎了给你看。
他能堵供销社,说明他已经撕了一半了。
"如果他来,我接。"温静纾说。
裴聿珩看着她,没有说话。
书房里的灯光把他眉骨的棱角照得分明,他站在桌沿边,两只手在身后撑着桌沿,姿态松弛但目光是紧的。
"我跟你一起接。"他
温静纾看了他片刻,没有推辞。
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从门框上直起身来,走进书房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书桌上摊着几本翻开的书和一本写着密密麻麻字迹的笔记本,他的字迹工整有力,每一笔都落得清楚明白。
她看着那些字迹看了一会儿,然后偏过头来看他。
"那我们就等着他来。"
裴聿珩没有接这句话,他伸手把桌上摊着那本书合上,搁到一边,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一只干净的信封来递给她,让她把温明远的信放进去收好。
温静纾把信折好放进信封里,封口折了一下压平,搁在了书桌靠里那叠纸的最上面。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谁也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