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你记住,你姐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她自己挣的,不是爸给的。"
信的末尾温明远写了一行字,笔尖把信纸戳了个小洞。
"姐,妈让我跟你说,别怕他,咱家没有什么东西是他能拿走的,就连那院子和那棵枣树是姥姥留下的,跟他不相干,他身居高位久了,也太傲慢了。"
温静纾把信纸折好放在膝盖上,看着天色从灰蓝一点一点过渡成深蓝,廊下的铜坠灯还没有亮。
她把信纸重新展开看了一遍最后那行字,看了很久。
【你妈在帮你撑,她知道你爸的手段,她把能稳住的东西都稳住了,房子是姥姥留的,你爸拿不走,你妈和明远有地方待。】
温静纾把信纸重新折好收进口袋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灰,推开堂屋门走了进去。
裴聿珩在书房里,门半敞着,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铺了一地。
她走到书房门口没有进去,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伏在桌前的背影,他正在写什么东西,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沙沙的。
她站了片刻,开口。
"我爸那边又在闹。"
裴聿珩放下笔转过身来,看到她靠在门框上的姿势就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
书房里的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身形罩了一层暖金色的轮廓。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口袋里露出来一角的信纸上,又移回她的眼睛。
"闹什么?"
温静纾把口袋里的信掏出来递给他看。
裴聿珩接过去展开扫了一遍,折好还给她,靠回桌沿边看着她。
"你打算怎么办?"
温静纾把信揣回口袋里,抬起头来迎着他的目光。
"他断了我的供销渠道,我换了备用,接下来他能做的就是往客户那边打电话散布消息,说我这工坊手续不全或者货源不稳,让客户不敢下单,但周经理已经提前跟顾经理打过招呼了,他打过去也没用。"
裴聿珩听完这话点了一下头,然后沉默了两三秒,像是斟酌完了什么才开口。
"还有一种可能,他能做的。"
他的声音不高,语气平得像在说天气。
"他会亲自来,当面跟你闹,用父亲的身份压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你难堪。"
温静纾靠在门框上,手指在口袋里那封信的边角上慢慢折了一下又展开,没有说话。
她知道裴聿珩说的这个可能不是吓唬她,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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