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回爷的话,两个都死了。一个说是染了急病暴毙,尸首拉出去埋了。另一个……据说是伺候不周到,被发落去了庄子上,但奴才派人去庄子上打听过,人压根没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胤禩把信纸往桌上一拍,力道不重,但那一声闷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他往后靠进椅背,手指搭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叩着。
“老四府上哪年没死过人?奴才犯了错,打发去庄子、赐死、病故,都是常事。”他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茶余闲话,“可巧就巧在,死的这两个,正好都在弘历的院子里。正好都在查那件事的节骨眼上。”
门客低着头不敢接话。
胤禩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夜色浓稠,没有月亮,只有远处几点零星的灯火在风里明明灭灭。
他负着手,望着那片看不见尽头的黑暗,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这一年多,我让人查老四的后院,查圆明园,查内务府的档子,查宗人府的玉牒——什么都查了,什么都查不出来。伺候过那女人的奴才全死绝了,一个画像都没有,连姓什么、叫什么、是哪一年入的府,都像被人拿抹布擦过一样干干净净。”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门客身上,“你觉得,什么人值得老四这样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