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四拿起刀开始开膛破肚。他手法利索,剖开腹腔,小心地取出内脏——心、肝、肺、肠、肚,一样一样地分开放进不同的盆里,一边干一边指点着满仓:“肠子要翻过来洗,用盐和醋搓,去腥。肚也要翻洗,里面的黄膜要撕干净。”
满仓蹲在旁边认真地听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刘老四的手。这活儿他天天干,可没有这么细致。刘老四干了一辈子杀猪匠,手上的功夫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满仓心里头明白,跟着学,往后自家杀猪也能用得着。
女人们在灶房里也开始忙活了。胡氏把接来的猪血倒进一个大碗里,加上盐和水搅匀了,准备蒸血豆腐。王一梅把剔下来的猪大骨剁成段,放进大锅里,加上姜片和花椒,大火煮着。不一会儿,骨头汤的香气就从灶房里飘了出来,和院子里杀猪的血腥味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属于腊月的味道。
骨头汤炖了小半个时辰,汤色变成了奶白色,上面漂着一层油花。王一梅把切好的白菜和豆腐下进去,咕嘟咕嘟地炖了一锅。出锅的时候,每一碗里都放上两三片切好的五花肉,撒上一把葱花,热腾腾的,香气能把人的魂勾走。
门口围着的那群孩子一个个吸溜着鼻子,喉咙里不停地咽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灶房的方向。有几个胆子大的已经凑到了灶房门口,脑袋探进去闻香味,被热气扑了一脸又缩回来。
丁冬九从灶房端出一摞粗瓷碗,一个一个地盛上汤,递到门口孩子手里:“来,一人一碗,喝了暖和。”
孩子们呼啦一下围上来,七手八脚地接过碗,也顾不上烫,捧着碗沿吹了吹气,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眼睛就亮了。有个小男孩,冻得脚趾头通红,捧着碗的手也在发抖,可喝到那口热汤的时候,整个小脸都舒展开了。另一个孩子舍不得大口喝,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让那股热乎劲儿在嘴里多停留一会儿。还有个孩子一口气灌下去半碗,烫得龇牙咧嘴,可脸上的笑怎么也藏不住,烫着了也不肯放下碗。
丁冬九站在门口,看着这群孩子围着碗喝汤的样子,心里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他想起原身记忆里,小时候村里杀猪也是这样,孩子们围在杀猪凳旁边等着大人给一块热乎乎的肉或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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