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坚硬,质地轻盈,拿在手里几乎没有分量,像一块风干的南瓜瓤。底部,层层叠叠的六角形巢房,整整齐齐。
“放到那个坑里,”丁冬九指挥他,“用枯枝烂叶盖好,做个记号。回头再来取。”
满仓照做了,把蜂窝放回坑里,用枯枝烂叶重新盖好,又在旁边的树上折了一根树枝插在上面做记号。然后他跑回来,蹲在丁冬九面前,声音带着哭腔:“舅,我背你下山。”
丁冬九看了看自己腿上的伤,血流得不少,可他知道没伤到筋骨。但他也清楚,这荒山野岭的,靠自己走下去是不可能的。他点了点头,让满仓把柴刀、斧子、矛刀和那背篓野菜都收拾好,他背上,然后趴到满仓背上。
满仓二十多的小伙子,家里老大,天天干重活、有把子力气。他稳稳地背起丁冬九,一步一步地往山下走。丁冬九趴在他背上,尽量让自己放松,可腿上的伤口随着步伐一颠一颠地疼,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走走歇歇大半个时辰,才到山脚,丁冬九在满仓耳边说了一句:“满仓,待会儿进了村,就说我摔了,把腿摔坏了。别说是在山上被树杈扎的,就说摔的。”
满仓不明白为什么,可还是点了点头。
果然,一下山进村,就有村民看见了他们。山脚下挖野菜准备往回走的几个的妇人,早都跑过来连声喊:“哎呀!那不是丁家冬九吗?咋了这是?”“冬九,这是咋了?”……
走到家附近,正在院子里晾衣裳的福婶,一下子就出来问“这是咋了?这是咋了?目光盯着满仓背上一只腿脚血淋淋丁冬九。
“摔了!在山里摔了!”满仓气喘吁吁地应了一声,脚步不敢停。
“摔得咋样?严重不?”
“腿……腿流血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村子里飞快地传开了。等满仓背着丁冬九到家门口的时候,半个村子都知道——丁冬九又摔了,摔的还是那条瘸腿。
胡氏出来倒水,一开门看见满仓背上血淋淋的丁冬九,脸色刷地白了,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扶着门框才稳住身形:“冬九!冬九!你这是咋了?!”
丁来娣也从灶房跑出来,手上的水都没来得及擦,看见弟弟那副样子,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大妞吓得躲在她娘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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