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着眼睛不敢看。丁成站在院子里,愣愣地看着他爹,嘴一瘪,眼泪就掉了下来。
满金和满银刚卖完货回来,正在院子里卸担子,听见动静回头一看,两个人都吓傻了。满金手里的碗“啪”地掉在地上,摔成了几瓣,他都没顾上看一眼,就跑过去扶住满仓背上的丁冬九:“舅!你咋了?!”
王一梅从东厢出来,大着肚子,吓人脸都白了,连忙撵过来看腿脚,问满仓“这是咋了?”
“别慌,都别慌。”丁冬九被放到东屋的炕上,咬着牙说,“爹,去找村里的土郎中来。一梅,把我床头那坛提纯酒拿来。”
丁传根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一倍。王一梅大着肚子,快步走进里屋,把那个小酒坛子抱出来,手都在抖。她掀开坛口的布,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
村里的陈郎中,一辈子给村里人看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医术说不上多高明,可胜在有经验。他被丁传根拉着,气喘吁吁地赶到丁家,进门一看丁冬九腿上的伤,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蹲下来,用剪刀把丁冬九的裤脚剪开,露出那道深深的伤口。旧伤疤被整个划开,皮肉外翻,边缘参差不齐,虽然血已经流得慢了些,可伤口看着深。刘郎中用手轻轻按了按伤口周围的皮肉,又让丁冬九活动了一下脚腕,看丁冬九不动,然后摇了摇头。满仓在旁边满头大汗,他记得舅舅刚摔的时候试了脚能动。
“这伤我看着不行,皮肉翻得太厉害了,又在旧伤上。我不敢动手,怕弄不好反倒坏了事。”刘郎中站起身,对丁传根说,“送县城医馆吧,别耽误了。县东街有个姓周的骨科大夫,手艺好,让他看,保准没错。”
丁传根沉着脸,点了点头。
丁冬九躺在炕上,脸色因为失血有些发白,可头脑还很清醒。他对站在炕边的王一梅说:“一梅,去村长家借驴车,”
王一梅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外走。她大着肚子,走不快,可步子迈得很急,一只手扶着腰,一只手护着肚子,一路小跑着往村长家去。路上有村民看见她,问她咋了,她顾不上回答,只是摇头,脚步不停。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她抬手擦了一把,又继续走。
到了村长家,她喘着气抹着眼泪跟六爷丁庆祥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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