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来意。村长一听是丁冬九摔伤了,也不耽误,赶紧让儿子丁传德套上车,拉着王一梅往丁家赶。
驴车停在院门口,满仓和满金把丁冬九小心翼翼地抬上车,在车厢里铺了一层厚厚的干草,又垫了一床旧棉被,让他能半躺着。丁冬九躺好之后,对站在车边的王一梅说:“一梅,把簸箩里的钱装上。”
王一梅愣了一下,看着他,没反应过来。
“簸箩里的钱。”丁冬九又说了一遍,声音不大,可语气很肯定,“就是簸箩里的钱。”
王一梅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转身快步走进东厢。炕洞里放着一个小簸箩,里面堆着一些零散的铜钱和几串整串的——那是家里平日攒下的钱,丁冬九没说他拿回来的伤残银子,就说的“簸箩里的钱”,王一梅觉得丁冬九怕是有啥想法。
她把钱装进布袋子,放到一个干净的小背篓里,用一块旧布盖好,又往里面塞了几件换洗衣裳,然后把背篓背在身上,走出了门。
满仓和满金已经等在车边。满仓跳上车,坐在丁冬九旁边,扶着他不让他被颠着。满金坐在车辕上。
驴车动了,看热闹的闲人也散去了,沿着村道,往县城的方向驶去。车轮碾过土路上的碎石和坑洼,车身一晃一晃的,每一次颠簸都让丁冬九腿上的伤口一阵刺痛。他咬着牙,没有出声。
王一梅站在院门口,看着驴车越走越远,消失在村道的拐弯处。她一只手扶着门框,一只手护着肚子,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她不敢哭出声,怕吓着孩子,可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院子里,胡氏已经哭得站不住了,被丁来娣扶着坐在门槛上。丁来娣自己也红着眼圈,可还得强撑着安慰母亲:“娘,别怕,冬九命硬,不会有事的。送到县城医馆就好了,就好了……”
大妞蹲在鸡窝边,抱着膝盖,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丁成站在院子中间,看着他爹躺着的驴车消失的方向,小手攥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村里人站在路边,三三两两地议论着。
“丁家冬九又摔了?还是那条瘸腿?”
“可不是嘛,听说在山里摔的,满仓背回来的,腿上全是血。”
“唉,好不容易日子过好了,又遭这一灾。这腿要是保不住,可咋整?”
“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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