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刀削掉旁枝,顶端留了个天然分叉。又捡起几块石头备在口袋里,退了几步,像打枣一样,找准蜂巢和树枝的连接处,甩手把荆条抽了过去。
荆条不重,但那截树枝已经枯朽多年。只听“咔嚓”一声,枯枝应声而断,整只蜂巢斜斜坠落,撞在崖壁的石头棱上又弹开,滚到地上的枯草丛里,发出沉闷的一声“嘭”。
“掉了!”满仓高兴地喊了一声,抬脚就要跑过去捡。
丁冬九也快步走过去,想看看这蜂窝有多大。他踩着枯草往前走,一脚踩下去,脚下的地面忽然一软——那片被枯枝烂叶覆盖的地方,根本不是实地,而是一个废弃的土坑,不知道是以前猎人挖的陷阱,还是雨水冲刷出来的坑洞。枯枝烂叶伪装得很好,他完全没有察觉,一脚踩空,整个人往下陷了一截,小腿被坑边一根尖锐的树杈狠狠地划了一道。
“嘶——”丁冬九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把脚抽出来,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满仓听见声音,回头一看,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丁冬九的右腿裤脚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鲜血迅速地洇了出来,顺着小腿往下淌,滴在地上的枯叶上,触目惊心。
“舅!”满仓扔下手里的东西,跑过来蹲下,手抖得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舅,你咋样?伤着骨头没有?”
丁冬九咬着牙,试着活动了一下脚腕——骨头没事,脚腕能使上劲,可伤口的位置恰恰就在他原来受过伤的那个地方,旧伤疤被树杈整个划开,皮肉外翻,看着比实际情况更加狰狞可怕。鲜血不停地往外渗,很快就染红了他的裤脚和地面。
“别慌。”丁冬九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满仓,别慌。”丁冬九让满仓把捆柴的绳子割来一段,拿树枝把裤腿挑开,血已经洇透了粗布,黏在皮肉上。他咬住牙,用这捆柴的麻绳,在膝盖上方紧紧绕了两圈,使劲一勒。血慢慢缓下来了。
满仓蹲在他面前,手还在抖,眼眶已经红了。
“好了,没事了,把那个野蜂窝捡回来。”丁冬九指了指滚落在不远处的蜂巢。
满仓愣了一下,没想到舅舅这时候还惦记着那个蜂窝。可他没敢多问,跑过去把蜂巢抱起来——那蜂窝大得像一个面盆,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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