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在院子里种水稻呢。”奚晚晴坐在他对面,眼神里满是促狭的笑意,“怎么,大领导一下子闲下来,连怎么生活都忘了?”
刘茗看着妻子。
阳光洒在她的睫毛上,跳跃着细碎的光。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她的手微凉,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真实感。
“是有点不适应。”
刘茗自嘲地笑了一声,“以前在海市,哪怕是睡觉,脑子里想的都是明天的挂牌地价。回了城里,半夜惊醒,第一反应是去摸手机看汇率波形。
现在倒好,坦克把那几个红机全给我拔了,说我要是再敢处理一份公文,他就直接带着兄弟们把我这四合院给封了。”
“坦克也是为你好。你看看你这白头发,今年又多了多少?”
奚晚晴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划过他指间那些因为长年握枪和劳累留下的老茧,“震儿昨天来信了。
阿里那地方冷得厉害,但他信里说,他上周带队在冰川边上守了三天两夜,截住了一伙走私稀有金属的。他说那一等功的奖章,他已经看到影子了。”
刘茗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这臭小子,比我有出息。我像他那么大的时候,还在青云县跟那帮买办躲猫猫呢。”
“念儿呢?她那个风投公司怎么样了?”
“别提了。”奚晚晴叹了口气,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南宫瑶昨天晚上跟我通了两个小时的电话。她说念儿把她手里那个做空机构给坑了。
念儿利用量子加密通讯的延迟,生生截断了对方的资金链,不仅保住了那家国产碳纤维企业,还顺手赚了对方三个亿的美金。”
“南宫瑶说,这丫头现在满脑子都是把‘南宫’这两个字从招牌上摘下来,换成她自己的‘青鸟’。”
刘茗听着,哈哈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惊飞了墙头上几只正在晒太阳的麻雀。
这种聊着儿女琐事、数着锅碗瓢盆的日子,在过去的三十八年里,对他来说就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奢侈品。
他曾以为,自己这辈子注定要在硝烟与权谋中枯萎。
他曾以为,自己的双手除了鲜血和钢笔,再也拿不起别的东西。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
在这个小小的四合院里,红墙之外的那些国际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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