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被押入靖江王府后殿。
孔有德踞坐榻上,看着被带进来的两个人。
瞿式耜走在前面,官服端正,脊背挺直,仿佛不是走进敌人的大营,而是走上自家的朝堂。
张同敞跟在后面,衣袍上还沾着路上的尘土。
孔有德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忽然抬手,语气倒还算客气:“哪位是阁部瞿先生?”
瞿式耜上前一步,声音平静:“我就是。城已陷落,只求一死罢了。”
其他人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见过的明朝官员太多了,有跪地求饶的,有瑟瑟发抖的,有痛哭流涕的,可像眼前这个老臣一样的……极少。
孔有德也打量着他,看着这位明知城破却依然不逃,明知必死却依然不降的老者,脸上那股居高临下的傲慢之色稍稍收敛。
“我在湖南时,就听说有位瞿留守始终不肯弃城。”他的语气缓和下来,甚至带着几分刻意为之的温和,“我大军到此,知道您果然不怕死,没有逃走。我决不会杀忠臣,何必非要寻死?如今大势如此,天意分明,阁部不必自苦。”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有人甚至露出“感动”的表情。
孔有德往前探了探身,语气更加诚恳:“以后我掌管兵马,阁部仍管钱粮,就像在前朝一样便是。”
瞿式耜看着他,面上突然露出一种近乎怜悯的神情。
“我是大明天朝的大臣,只为皇上供职。”他一字一句,咬得极清,“岂能为你供职?”
孔有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他坐直了身体,语气里多了一丝自矜:“我已受封为王,对阁部也不算亏待。”
“安禄山、朱泚都敢自称王。”瞿式耜死死盯着他,“哪个王不卑贱可笑?”
帐内的气氛骤然一紧!
安禄山,朱泚!
这两个名字,都是造反起家,僭越称帝,最终身死国灭的叛臣。
拿他们来比孔有德,无异于指着鼻子骂他:你也就是个乱臣贼子,迟早不得好死!
孔有德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呼吸也重了几分,腮帮子鼓了鼓。
他盯着瞿式耜,片刻后却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奇怪的傲慢:“我是圣人后裔,不过是时势所迫才走到今天这一步。阁部何必如此固执?”
圣人后裔。
这四个字一出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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