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还能趁势为朝廷收取一些税收。”
“粮引?税收?”
老皇帝闻言,神情顿时一振,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眼神灼灼地盯着方圆。
“爱卿仔细说说,这个粮引怎么个运行?”
方圆见老皇帝来了兴趣,于是理了理思绪,缓缓开口。
“回陛下,粮引之法,与盐引类似,微臣的设想是,由朝廷设立一个专门管理粮食流通的衙门,凡欲从事大宗粮食买卖的商贾,须先向该衙门申领粮引,每引定额,凭引购粮、运粮、售粮,无引者不得经营粮食买卖,否则以私贩论处。”
“如此一来,朝廷便可掌握各地粮食的流向和数量,一旦某地出现囤积居奇、哄抬粮价的行为,只需核查该地粮引的发放与粮食的实际流向,便能精准锁定是谁在背后作祟,同时,粮引的发放还能为国库增添一笔税收。”
老皇帝听得入神,手指不自觉地轻敲着桌面,若有所思地开口。
“这个法子,与盐引确有几分相似,但盐引管的是盐,粮引管的是粮,粮食牵扯的面比盐更广......若要推行,只怕阻力不小。”
“阻力确实不小。”
方圆没有回避,很是坦然道,“但微臣以为,粮引制度的推行,不必急于一步到位,可以分两步走。”
“哪两步?”老皇帝有些急切地询问。
“第一步,先以江、柳、渝、丹四州为试点,以应对此次旱灾为由,在四州范围内试行粮引制度,愿意与朝廷共同出面赈灾的粮商,朝廷就发放可以作为明年粮食交易的粮引,不愿意配合朝廷赈灾的粮商,就直接断绝其粮食买卖的资格,谁敢买其手中的粮食,就是谋逆之罪,交由天刑司或者绣衣卫从严查办。”
“第二步,待四州试点运转顺畅,再逐步向周边州府扩展,最终覆盖全国,如此循序渐进,即便有商贾想要联手对抗,也来不及形成合力,如此一来,愿意守规矩的粮商可以获得朝廷发放的粮引继续进行粮食买卖,而那些胆敢对抗朝廷的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粮食烂掉,倾家荡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