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
方圆夹起一片牛肉,慢慢咀嚼,耳朵却仔细捕捉着四周的声浪。
“痛快!真他娘痛快!”
“程阎王倒了,看以后谁还敢在码头上强收咱们血汗钱!这酒,我请了!”
......
“巨鲸帮是没了,这码头上的事情怎么办?接下来谁来管?规矩怎么走?工钱怎么算?可别走了豺狼,又来了虎豹.......”
“......钟五爷好像没事,还帮着官府安抚码头呢。”
“真的?钟五爷倒是条汉子,在帮里也算讲些道理......若是由他来主事,或许......”
......
“巨鲸帮盘踞南阳十几年,树大根深,怎么说倒就倒了?领头的听说是宫里来的红袍太监......这里头的水,深着呢。
“怕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或者......朝廷真要下力气整顿漕运了?”
“若是如此,往后这码头上的规矩,怕是要变一变了。”
“那太监瞧着年轻得很,但气势足得很,骑在马上,后面跟着的老太监一看就是高手......乖乖,这得多大的官?”
“听说是叫什么提督,反正是了不得的大人物,连范县令在他面前都跟鹌鹑似的......”
......
彭公公作为六境的高手,更是将周围的议论声听得一清二楚。
望着方圆倾听的神色,不动声色地为方圆斟上酒低声道。
“提督您看,百姓之心,其实如水,清浊分明,巨鲸帮之恶,早已天怒人怨,今日之事,可谓顺应民心。”
方圆端起酒杯,目光透过窗棂,看着楼下熙攘的街景,以及灯火下那些为生活奔波,此刻却因一则消息而焕发出不同神采的模糊面孔,缓缓道。
“顺应民心......彭公公,你说这民心究竟是什么?是拍手称快于恶霸伏法?是期盼少交些苛捐杂税?还是......希望能有一份稳定的活计,能让家人吃饱穿暖,不用整日担惊受怕?”
彭公公闻言神情微愣,沉吟思考了片刻道。
“咱家以为,提督所言的这些皆是,百姓所求,无非安居乐业四字,巨鲸帮盘剥太甚,令其不得安居,更谈不上乐业,除去此害,自是民心所向。”
“安居乐业......”
方圆重复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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