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字,声音很轻,心中却感觉其分量却一点也不轻。
以他远超这个时代的思维和眼光,都想不出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他不知道未来有谁能想出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
亦或者干脆就不解决。
当然,只要方圆一直都在大黎,其实这个问题也许不会成为一个问题,但是问题是,他不可能一直都待在大黎。
当身边的人相继老去,也是他离开大黎的时候。
一旦他走了,那么他所做的那些,很有可能就会被后来之人废掉。
人走政息,古往今来,一直都是一个千古难题。
望着神情有些迷茫的方圆,彭公公亦是怔在了当场,沉吟了片刻,声音有些沉重地安慰道。
“提督大人勿要想的那么久远,安居乐业说起来简单,可古往今来,能让大多数百姓做到这四个字的王朝,又有多少?咱们能保证一代人如此,已是天大的功绩,再多想,就有点费力不讨好了,一代人有一代人要做的事情,你的这个问题,就交给以后的人去头疼吧!”
“哈哈哈!彭公公倒是看的开啊!”
方圆闻言神情一怔,接着笑的无比开心。
“不是咱家看得开,而是咱家觉得,为之努力过,便死而无憾,有时候非人力可为,呜呼哀哉啊!”
彭公公想起这些年为了劝说朝廷收复北境十六州,所做的种种努力,顿时心中五味杂陈,有种说不出的惆怅。
好在最后他又寻到了希望,多少也算有点安慰。
方圆闻言,忍不住点头,觉得彭公公说的确实有理,一代人有一代人要做的事情,他又不是大黎的皇帝,想那么多干嘛!
出于善意,能做多少做多少,心里舒坦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