酌了许久,“娘娘身体康健,皇嗣无碍。”
乾武帝压根就没搭理那几个新人,反而一再追问,“阿嫦的身体恢复了吗?上回……可有什么妨碍?”
陶太医:……
“陛下放下,娘娘的身体调养的极好,如若不然,这位小皇子也不会安然到满三个月。”
这话乾武帝爱听。
他的眉头微微松开。
“胎象安好?贞贵妃安好?”
他再三确定。
陶太医:……
“是,胎象稳固,娘娘安好,只是……”
“只是什么?”
乾武帝当即追问。
陶太医也是深谙在宫中当值之道。
越是精贵的人,对自己的身体就越精心。
反正有病没病,为稳妥起见,都要开一副药才能安心。
况且,贞贵妃的这一胎何其珍贵,就是用脚指头想都能想到。
这一胎,绝对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要不然他的项上人头不保了。
他立即道:“只是娘娘受了一些惊吓,臣给娘娘开一些安胎药给娘娘与腹中的皇嗣压压惊。”
乾武帝摆手,“如此甚好。”
陶太医立即躬身下去,跟诸位同僚根据脉象商议方子去了。
沈芷柔的头低得更深了。
苏锦瑟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陈婉宁依旧低着头,一动不动。
郑嫣然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可她不敢出声,只是拼命忍着。
周念儿跪在地上,脊背绷得笔直。
乾武帝的目光从她们脸上扫过,瞬间变脸,冷得像淬了冰。
“淑妃,苏昭仪,陈美人,还有周采女,言行莽撞,冲撞贵妃与皇嗣!该当何罪!”
被点到名的人当即“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陛下恕罪!”
“陛下恕罪啊!”
“妾等不是有心的。”
“妾等是无心之失啊!”
乾武帝看都没看她们一眼。
“母后以为如何?这些人毛毛躁躁!是该惩罚她们!”
太后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周念儿身上。
“周采女,是你撞的贞贵妃?”
周念儿抬起头,脸色惨白,嘴唇发抖。
“回太后,是……是妾撞的。妾不是有意的,妾只是后退了一步,不知道娘娘就在身后……”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眼眶里的泪打着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太后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后退一步?你后退一步,怎么就正好撞上贞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