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绝不意味着这些行为被真正认可或永久容许。
这只是一种权宜之计,一种在特定历史条件下对人性贪婪的有限度利用。
当主要目标达到一定程度,当这些执行者积累的原罪足够多,当他们的利用价值开始下降,当上层需要整肃纪律、调整策略、抛出替罪羊以平民愤或平衡势力时,清算的时刻就会到来。
历史从来如此,工具用旧了,染了太多血和污垢,总要清洗或更换。
何况是这些本身就带着原罪的工具。
刘建业和马志国的遭遇,虽然离奇,却在无意中提前拨动了那根敏感的神经。
他们的损失,在更高层面的一些人看来,未必不是一种迹象,或者一个借口。
几天后,一次范围极小的内部通气会上,一位地位远高于各区主任的领导,在听取近期运动进展情况汇报后,看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运动要继续深入,成绩要肯定,但作风问题也要注意。
特别是下面一些同志,在具体工作中,要讲究方式方法,严守纪律,管好自己,管好身边的人。
不要以为有点成绩,就可以忘乎所以,什么东西都敢往自己家里划拉。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党纪国法更是无情的。”
这话说得不重,甚至没有点名,但在场的几位相关系统负责人,心头都是一凛。
他们太熟悉这种语言了,这是某种信号,意味着上面开始注意到下面的一些做法,并且可能不再打算完全闭眼了。
很快,一些更具体更隐秘的指令,通过不同的渠道,传递到了几位风头正劲的革委会主任耳中,体现在对他们所管辖区域某些过于突出案例的重新关注上。
李怀德作为红星轧钢厂的厂长兼厂革委会主任,自然也在这个圈子内。
他从自己的岳父王副部长那里,以及冶金部杨副部长偶尔的提点中,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晚上,他罕见地主动来到雨儿胡同林远家小坐,两人虽关系依旧亲近,但李怀德如此主动上门可从未有过。
书房里,烟雾缭绕。
李怀德抽着烟,眉头微锁,压低声音对林远说,“最近风气有点紧,西城刘建业、东城马志国那边的事,你听说了吧?”
林远给他续上茶水,面色平静:“隐约听到点风声,说得玄乎。”
“玄乎归玄乎,但事儿是真的。”
李怀德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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