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拜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95号四合院就已人声鼎沸,比往常任何一个清晨都要热闹。
院里家家户户的烟囱罕见地没有冒早饭的炊烟——大家都留着肚子,铆足了劲等着中午那顿丰盛的大餐。
当然,林远家除外,大人孩子总要吃点垫垫。
中院空地上,几个用砖头和黄泥临时垒起的灶台正吐着青烟,火苗有力地舔着乌黑的大锅底。
傻柱系着他那条虽洗得发白却沾着常年油渍的围裙,正扯着嗓子指挥他从食堂带来的俩徒弟——马华和胖子,把成筐的食材分门别类。
另一边,杨二华也没闲着,带着自己的徒弟叮叮当当地收拾着,手里的磨刀石“霍霍”作响,菜刀被磨得雪亮。
没错,今天的主厨有两位:傻柱和杨二华。
之所以请两位,实在是因为这席面规模太大——整整十七桌,每桌十几道菜,且大半是硬菜肉菜。
林远起初找傻柱时,这小子还不乐意,觉得请两个主厨跌份儿。
林远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撂下话:“十七桌,十二点准时开饭,十几道菜,多半是肉菜。
你能保证一个人不耽误、不出错,全交给你也行。
要是把我闺女的满月宴办砸了……............”
话没说完,但那意思傻柱门儿清。
掂量了一下那惊人的工作量,傻柱只得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勉强同意了。
心里却憋着一股劲儿,想着非得让杨二华瞧瞧,谁才是轧钢厂食堂真正的头把勺。
杨二华也是存了较量的心思,两人虽是同事,平日里在厂里就暗中别着苗头,今天这场合,正是分个高下的好机会。
“肉!肉分清楚,五花是五花,后腿是后腿!别给我搅和一块儿!”傻柱的大嗓门盖过了院里的嘈杂,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手底下的马华和胖子忙不迭地应着。
前院、中院、后院,凡是能摆下桌子的空地都被利用了起来。
闫埠贵天不亮就起身张罗,指挥着刘光天、刘光福、阎解成、闫解放等几个小伙子挨家挨户借桌椅板凳。
长条桌、方桌、甚至炕桌都搬了出来,配上长凳、方凳、马扎,高低错落,竟满满当当地摆了十七桌。
这在四合院的历史上恐怕是头一遭,往常谁家办事,能有十桌就算顶破天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过年般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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