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外三十里的栖云山庄。庄里清静,正好款待几位贤兄。咱们可以小住几日,品茶听曲,赏花饮酒,岂不快活?”
尤涎的眼珠转得飞快,铁占的呼吸粗重了几分。
“秦老板,”单绶语气依旧斯文,“咱们萍水相逢,您这般盛情,倒叫咱们受之有愧。”
秦溯看着他,目光坦荡:“我秦某洒脱惯了,今日得遇四位豪杰,在下心中欢喜。区区几席酒,一程游,又算得了什么?”
焦震山已按捺不住,一拍大腿:“好!秦老板爽快!那咱们明日便去?”
“何必明日?”秦溯看向四人,笑意如春风。
“诸兄,敢不敢趁夜赴宴?”
焦震山大笑,震得桌上杯盏嗡嗡作响。
“有何不敢!”
马车出了城,一路向西。驶入一片幽深的林荫道,两侧槐柳交柯,月光在地上碎成万点银鳞。
铁砧靠着车壁,闭眼假寐。焦震山亢奋得很,不住与秦溯攀谈,从南北货行情聊到江湖轶事,秦溯始终含笑倾听,偶尔插一两句,无不正中痒处。
车行约莫半个时辰,缓缓停住。
四人陆续下车,抬眼望去,不禁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的山庄白墙黛瓦,墙头藤叶葳蕤,在夜风中窸窣作响。两扇朱漆门,门楣上悬着一方匾额,借着车夫高擎的油灯,可见四个栖云山庄四个字。
门“呀”一声从内推开,走出个妖娆的女子,朝着秦溯微微行礼:“公子…”
秦溯点头笑道:“去准备吧…”
女子妩媚地望了几人一眼,抿嘴偷笑,袅袅婷婷的在前方引路。
焦震山身子酥了半边,他深深吸了一口,咂嘴:“好香!”
秦溯侧身引路,微笑道:“庄中的花卉,此时正是花期。”
四人随他穿过垂花门,廊下的灯笼映得两侧石影绰绰,如兽如魅。石隙间种满不知名的藤蔓,藤叶肥厚,边缘泛着暗红,在风里轻轻颤动。
那股异香越来越浓了。
尤涎忍不住问:“秦老板,这是什么花?香成这样。”
秦溯依旧负手在前,步履从容,他笑着道:“胭脂笼。”
“胭脂笼?”尤涎挠头,“没听过。”
游廊尽处,是一座敞轩。中置一张黑漆长案,案上酒肴已备,四角各立一盏六角纱灯。
夜风穿堂,纱灯轻轻摇曳,光影如水波荡漾。
四人落座后,秦溯执壶斟酒:“这是在下自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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