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耀是特种兵退役,侦察能力很强。
不过半日,他的人已经顺着蛛丝马迹查到了沈棠的踪迹。
沈棠被带去了京郊别墅。
枫山危机还在眼见,周聿白心底凉透。
他已经确信,周家将自己视为弃子,而沈棠,也要一起被抛弃。
但他不能。
他也不会。
他必须救回沈棠。
周聿白踩下油门的瞬间,后视镜里闪过三道黑色的车影。
他不认识那些车牌。
但他认识周家惯用的逼停手法——
左右夹击,逼你降速。
然后像拖一头不听话的牲畜一样把你拖下车。
他没有降速。
方向盘向右猛打,车身擦着护栏蹭出一串火星,从两道车影的缝隙间硬生生挤了过去。
后面的车没有追上来。
不是追不上。
是不必追。
周聿白知道他们会去哪里堵他。
前方是通往京郊唯一的干道,两侧是还未长出新芽的枯败白杨。
枝丫伸向铅灰色的天空,像无数只干枯的手。
车载屏幕上,司机发来的定位一闪一闪。
京郊沈家别墅。
他知道那是陷阱。
周传雄,他太清楚了。
周传雄要的是听话的棋子,是可以让他摆布的人偶,是绝对服从家族利益的傀儡。
如果周聿白做不到,即便自己是他的亲身血脉,他也回毫不犹豫地站短。
可周传雄错了。
周聿白早就不怕这些。
五年前他怕死。
怕沈棠离开。
怕被人背叛。
可现在——
可沈棠替他扛了五年,替他把那把刀藏了五年。
他怕的东西早变了。
他现在怕的是——
他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沈家旧别墅的铁门没有锁。
周聿白推开门,穿过荒草萋萋的庭院。
皮鞋踩在碎石小径上,一声,两声。
三年前他来这里,走的是同一条路。
当时他也在狂奔。
沈家夫妇燃起的大火,让他险些以为自己会失去沈棠。
而此刻,昏暗的别墅大厅,空气里积着陈年的灰,还有另一股更刺鼻的气味——
汽油。
周聿白的呼吸顿住。
他没有喊。
他循着汽油的气味,一步一步上楼。
二楼。
走廊尽头。
那扇门半开。
他想起五年前推开老宅里的那扇门。
想起从门缝里看见的衣衫不整的沈棠。
想起这五年里每一个他背对她睡去的夜晚。
他的手指攥紧,骨节发出细碎的脆响。
门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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