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靠在墙边。
双手被缚在身后,绳索勒进腕骨,勒出一道暗红的淤痕。
她垂着头,发丝散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有肩胛骨的轮廓,隔着单薄的病号服,清晰地凸出来。
像一只折了翼,却还在拼命撑开的蝶。
周聿白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呼吸。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久到走廊尽头的风灌进来,卷起她散落的发丝。
沈棠抬起头。
她看见他的瞬间,瞳孔剧烈收缩。
不是惊喜。
是恐惧。
“你走……”
她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一开口就破了音。
“你走啊——”
她开始挣扎,绳索勒进皮肉,血珠渗出来,顺着腕骨往下淌。
“这里都是汽油……他们要烧死你……周聿白你走,你走……”
周聿白没有走。
他向她走去。
一步。
两步。
皮鞋踏在地板上,在寂静里放大成擂鼓。
“周聿白!”
沈棠的声音几乎变了调。
“你听不懂吗——这是陷阱!他们要你死在这里!你为什么还要来,你为什么——”
“因为你在。”
他蹲下来。
平视着她。
五年了。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近地看着她。
不是隔着半张床的距离,不是隔着会议桌的对峙,不是隔着那些他亲手砌起来的墙。
他看见她眼底的红血丝。
看见她眼眶里打转、却死撑着不肯落下的泪。
看见她消瘦得几乎透明的面容。
看见那道五年前留下的旧疤——她颈侧抵过花瓶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他抬起手。
指尖触上那道疤痕。
沈棠僵住。
“周聿白……”
“五年前,”他的声音低哑,“你从这里拿起花瓶,抵在自己脖子上。”
沈棠没有说话。
她的睫毛剧烈颤动。
“你告诉他们,碰你一下,你就死在那里。”
他顿了顿。
“是因为我吗?”
沈棠闭上眼。
泪终于滚下来。
没有声音。
只是无声地,顺着面颊淌落。
“……他们说你三十二岁也会发病。”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怕惊醒什么。
“你大哥那时候已经不能自己吃饭了。我去看过他一次,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动不了,也说不了话。只有眼泪一直流。”
“周传雄说,只有我能救你。”
“他说只要我生下你的孩子,你就能活。”
她睁开眼。
看着他。
“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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