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空气像被抽空。
周聿白不再说话。
周传雄也没有。
父子之间只隔着一张会议桌的距离,却像隔着五年所有未曾问出口的解释。
“沈棠的基因,”许久,周传雄的声音平平递过来,不带起伏,“携带一种罕见的抗性基因序列。周家男人的病,你很清楚——三十岁是一道坎。你祖父四十一岁走的,你二叔三十九。你大哥发病那年,三十二岁。”
周聿白的指尖陷进掌心。
“我们找了很多年。”周传雄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桌面上某一点,“全国范围内,携带这种基因序列的成年女性,只有她一个。”
“所以你们就把她送进大哥房里。”
周聿白的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喉咙。
不是疑问。
是确认。
周传雄没有否认。
“她宁死不从。”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甚至没有波动。
“她从窗台上拿起一只花瓶,抵在自己颈侧。说,碰她一下,她就死在那里。”
周聿白的脊背绷紧。
他想起五年前推开那扇门时看见的画面——
衣衫不整的沈棠,被同样衣衫不整的周墨霆从房间里抱出来。
他以为自己看见的是背叛。
原来他看见的是她用性命换来的清白。
“她不肯。”周传雄说,“用死来威胁我。”
他终于抬起眼皮,看向周聿白。
“可我不能让她死。她死了,你怎么办?”
周聿白喉间剧烈滚动。
“所以您换了方式。”
“是。”
周传雄的声音没有任何愧疚,像在陈述一份极其普通的事件。
“我告诉她,周家可以不碰她。但她必须留在周家,生下携带抗性基因的孩子——和你的孩子。”
“我告诉她,你大哥已经在病床上大小便失禁,神志清醒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像一具还活着的尸体。”
“我告诉她,下一个,是你。”
周聿白没有说话。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
太响了。
响到他几乎听不见周传雄后面的话。
“她问我,生下孩子之后,你是不是就能活。”
周传雄顿了顿。
“我说是。”
“她又问,生下孩子之后,她能不能留在你身边。”
“我说,周家可以让她嫁给你。”
周聿白的指甲刺破了掌心。
温热的液体从指缝渗出。
他没有低头。
“她签了协议。”
周传雄说。
“周家保她父母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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