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书房,周传雄也这样看着他。
包括到最后,周聿白认定沈棠背叛了他,而周家却要求他娶她。
周聿白不从,周传雄更是这样紧盯着他。
居高临下,冷淡疏离,像看一件供他操控的人偶。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周传雄终于抬起眼,“为了一个女人,五年了,你做出什么像样的事业?周家交到你手里,你守成尚且不足,整日耽于情爱,沉溺于儿女私事——”
“沈棠在哪。”
周聿白打断他。
他的声音不重,却让贺闻舟微微抬了抬眉。
周墨霆搁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周传雄沉下脸。
“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问您,沈棠在哪。”
周聿白向前迈了一步。
他生得比周传雄高,此刻逆着光,那点久居上位浸出的压迫感终于破开了惯常的克制,沉甸甸压下来。
“五年前,”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您说她背叛我,她和大哥有私情。我信了。”
又迈一步。
“五年里,我用最难听的话刺她,冷着她,折磨她,也折磨我自己。我告诉自己她心里没有我,她嫁我是另有所图,这样我才不会在她每一次沉默时心软。”
他再迈一步。
“可您知道她这五年是怎么过的吗?”
周传雄的眼皮跳了一下。
周聿白已走到他面前,父子之间只隔一张会议桌的距离。
他俯身,双手撑住桌面,脊背弓成一张濒临折断的弓。
“您知道她为什么不解释吗?”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您知道她为什么宁愿被误会五年,被我恨五年,一个人咽下所有委屈——也不肯说出那天晚上的真相吗?”
周传雄没有回答。
周墨霆的指节已经攥到发白。
周聿白直起身,忽然笑了一下。
“我要知道真相。”
“您如果不说,我会用自己的手段,要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