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问沈棠为什么会出现在周墨霆房里。
不敢问周墨霆“临死前”为什么要见她。
他怕答案。
怕那个答案会毁掉他唯一能留住她的借口——
哪怕她心里没有他,哪怕她为钱背叛他,只要她是他的妻子,只要她还留在他身边,他就还能骗自己。
可此刻。
周墨霆活着。
周传雄知道。
贺闻舟知道。
只有他不知道。
这当中,到底藏着什么阴谋,藏着什么诡谲?
寒意从脚底浮起,贯穿他的四肢百骸。
周聿白一贯巍峨的身躯微微摇晃,似支撑不住。
只有沈棠,独自背负着那扇门后的真相,整整五年。
周聿白的指尖陷入掌心,刺痛让他从那股寒凉中挣出一丝清明。
他开口,声音竟出奇平静。
“父亲。”
他看向周传雄,“五年前,您告诉我,周墨霆死了。”
周传雄抬起眼皮,没有立刻接话。
父子对视的几秒里,空气像被抽空。
“所以呢?”周传雄的声音没有起伏。
“所以,”周聿白一字一顿,“沈棠那晚为什么会在他房里。”
周传雄没有回答。
周墨霆垂下了眼。
贺闻舟微微侧过头,像在旁观一场与他无关的戏。
这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令周聿白心慌。
周聿白无声地与面前的三人形成对峙,眼神却不动声色朝着身侧的司机示意。
司机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大步退至门外,同时掏出手机——
医院的电话先一步撞进来。
司机迅速接听,不过几秒,脸色已然全黑。
“周总!太太那边……医院打来电话,说太太刚才吃了药打算睡一下,张妈去楼下取个东西的工夫,再回来——”
周聿白心脏猛地骤跳。
他来回用力呼吸,许久,才能听见自己的声音。
却又像从很远处传来。
“人呢。”
“不、不见了……监控的监控也在这个时候坏了…”
周聿白手脚冰冷。
他没有回头,声音像如同寒流过境。
“调所有人。联系警方。周家名下的所有物业,沈家老宅,沈棠可能去的任何地方——”
“够了。”
周传雄的声音从身后沉沉压过来。
“人是我带走的。”
周聿白猛地转身。
周传雄坐在原处,甚至没有抬眼皮看他。
那副神情周聿白太熟悉了——
幼时他背不出家训,周传雄就这样看着他。
沈家出事时,他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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