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蒙尘的珠,藏在匣子里,不声不响,却教人一眼便挪不开。
他慢慢走近。
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青瓷瓶,拔开塞子,里头是些淡粉色的粉末。
这是王爷的人给他的,说是从西洋来的好东西,能让最贞烈的女子也变成荡妇。
他捏住沈姝婉的下颌,将那粉末尽数倒入她口中。
她蹙了蹙眉,无意识地吞咽下去。
赵德海坐在榻边,等着药效发作。
烛火一跳一跳的,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只佝偻的丑陋的鬼。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榻上的人动了动。
沈姝婉睁开眼。
那双眼已不似方才清明。瞳仁里像蒙了一层雾,氤氲着,涣散着,迷迷蒙蒙地望向帐顶。
她的脸渐渐泛起潮红。
从耳根开始,一点一点蔓延到颊边,再到颈侧,再到那微微敞开的领口之下。
那潮红像三月春水漫过堤岸,无声无息,却汹涌而至。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
胸口起伏着,唇间逸出细碎的呢喃,听不清是什么。
赵德海俯身,凑近了看。
那张脸烧得通红,眉眼间那股子温婉沉静褪尽了。
她的眼珠缓缓转动。
落在他脸上。
那目光迷离着,涣散着,像隔着厚厚的水雾望人。
她望着他,唇边竟浮起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
“……爷。”她呢喃。
赵德海一怔。
“你来了……”她轻声道,声音软得像一摊化开的水,“我等你好久了……”
赵德海明白过来。
这女人把他当成蔺云琛那小子了。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他骂骂咧咧地伸出手,往她脸上摸去,“看清楚老子是谁——”
他的手触到她脸颊的那一刻,她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微微偏过头,将脸往他掌心里蹭了蹭,像一只温驯的猫。
“爷……”她呢喃着,声音愈发娇软,“我好热……”
赵德海只觉得一股邪火从小腹往上窜。
他的手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滑,滑过颈侧那枚毒针留下的创口,滑过锁骨下那片潮红的肌肤——
他停住了。
他忽然想起,他是个太监。
早年那一刀下去,他便再不是个男人了。
那些年在宫里,他看着那些嫔妃宫女从面前走过,一个个花枝招展,香气袭人。
旁人能想的事,他一件也不能想。
旁人能做的事,他一件也做不了。
他只能看。
如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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