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办。
坐在主位。
听得头皮发麻。
好几次差点拍桌子。
想起祖父那句“耐住性子。
让子弹飞一会儿”。
又硬生生忍住。
吵了三天。
居然真吵出几条共识:工人每日劳作不超过六个时辰。
逢旬休一日;
工厂排污需建沉淀池。
违者罚银;
码头费用明码标价。
不得私加。
这些条款报给南京府核准。
七日后批回:准。
消息传开。
工人们欢呼。
工厂主们虽肉疼。
可也算有了规矩可循。
更妙的是。
自从咨议局有了说话的地儿。
街头的罢工、闹事反而少了——有问题。
先去局里吵嘛!
当然。
也有不服的。
六月里。
苏州一家绸缎厂的东主拒绝执行“六时辰工制”。
说“我的厂子我说了算”。
工人罢工。
闹到咨议局。
局里派调查组去查。
查实后报官。
官府按新规。
罚了那东主五百两银子。
勒令整改。
那东主不服。
托关系找到南京某位侍郎。
想走门路。
侍郎听完来龙去脉。
摆手:“老弟。
算了吧。
如今这咨议局……是皇上点了头的。
你硬扛。
小心撞得头破血流。”
风向。
真的变了。
与此同时。
苏家也在悄然转型。
苏明理这一辈。
除了他还在朝中。
其余兄弟子侄多已淡出政坛。
苏承志的长孙苏静妍——就是当年那个想学医的小姑娘——如今二十八岁。
在苏州创办了“明理女子医学院”。
专收女学生。
教授中西医术。
开学那日。
来了百来个女学生。
从十五六的少女到三四十的妇人都有。
苏州府的学正老爷闻讯赶来。
指着苏静妍鼻子骂:“女子无才便是德!你开这学院。
是败坏风气!”
苏静妍不恼。
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学正大人。
这是礼部下发的‘特许办学令’。
盖着皇上的玉玺。
您要不服。
去北京问?”
学正噎住。
拂袖而去。
学生们围上来。
七嘴八舌:“山长。
咱们真能学医?”
“能。”
苏静妍微笑。
“我曾祖父说过——人尽其才。
不论男女。
咱们女子。
也能悬壶济世。”
学院里。
第一批女医学生开始背诵《黄帝内经》。
学习解剖图。
辨认草药。
窗外。
蒸汽机的轰鸣声隐约传来。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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