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得无数百姓围观。
第三日头上。
李耀祖坐着新买的西洋马车经过。
看见这场面。
乐了。
他下车。
整了整西装领子。
走到赵德昌面前:“赵老先生。
您这是唱哪出啊?”
赵德昌眼皮都不抬:“商贾之辈。
懂什么!”
“是。
晚辈不懂。”
李耀祖笑嘻嘻道。
“就懂一点——去年江南织造交的税银。
占了全国岁入的三成。
这三成里。
有晚辈厂子交的八万两。
不知赵老先生领着朝廷俸禄。
又交了多少税?”
赵德昌脸涨成猪肝色:“你、你放肆!士农工商。
商为末流!岂敢在此妄言!”
“末流?”
李耀祖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
“那请赵老先生看看这个——这是格物大学去年的毕业生名录。
一百二十人里。
四十八人进了工厂当技师。
三十人去了铁路局。
剩下四十二人……全在准备考‘机器科’举人。
您说的‘末流’。
如今是读书人挤破头要进的行当!”
他把册子往赵德昌怀里一塞。
转身上车。
马车启动前。
他探出头。
补了一句:“对了。
咨议局士绅代表的名额。
晚辈已推举了格物大学的陈山长——就是编《新算学》那位。
赵老先生要有空。
不妨去听听。
什么叫‘与时俱进’。”
马车扬长而去。
赵德昌捏着那本册子。
手直哆嗦。
旁边一个老儒生小声劝:“赵公。
算了……如今这世道。
变了。”
是啊。
变了。
夫子庙前的柳树年年绿。
可树下的人心。
早已不是当年了。
崇祯二十四年五月初一。
南京江南咨议局正式挂牌。
衙门设在原南京工部旧署。
三进院子。
门口挂的匾额是崇祯皇帝亲笔题的“广纳群言”。
按章程。
咨议局设代表六十人:士绅十五、农民十五、工人十五、商人十五。
每届任期三年。
每年开大会四次。
平时有常驻委员值班。
第一场大会。
就吵翻了天。
农民代表抱怨“工厂排污。
毁了田地”;
工人代表要求“规定最低工钱。
每日劳作不过六个时辰”;
商人代表则喊“税太重。
码头费太高”;
士绅代表里又分两派——老学究们痛心疾首“世风日下”。
新学派则反驳“不变则亡”。
苏明理作为朝廷特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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