蔽官员?因为官员不懂!”
“不懂就只能听他们的!”
“若官员自己也懂治水、懂算账、懂工程,胥吏还敢欺上瞒下吗?!”
他转身,指向徐光启那些学生:“这些孩子,学的是实打实的本事。”
“他们若为官,知道一方土要多少钱,知道一座桥该怎么修,知道一笔账该怎么查——这样的官,才是百姓需要的官!才是朝廷需要的官!”
“可、可经义文章……”
一个老监生喃喃道。
“经义文章重要,但不够。”
苏惟瑾语气缓和下来,“好比一个人,德行是根本,但也要有才干。”
“有德无才,是庸人;有才无德,是小人;德才兼备,才是君子。”
“科举只考德行文章,如何选出德才兼备之人?”
他走到张文渊面前,蹲下身,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张老,您教了一辈子书,桃李满天下。”
“可您教出的学生,有多少是真正能治国理政的?有多少是只会空谈、一到实务就抓瞎的?”
“您心里没数吗?”
张文渊浑身一颤。
“改革不是要废掉经义,”
苏惟瑾轻声道,“是要补上实务。”
“让科举选出的人,既明大义,又能干事。”
“这才是对圣人之学真正的传承——不然,读书人只会清谈,百无一用,那才是对圣人最大的亵渎。”
老头眼圈红了。
他教了一辈子“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可学生中了进士后,有几个真能“治国平天下”的?
大多在官场沉浮,争权夺利,把圣人之言忘得一干二净。
也许……真的该变变了?
这时,宫门再次打开。
太监捧着圣旨出来,尖声宣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靖海王所奏增设科举实务科一事,朕深思之。”
“科举取士,当德才兼备。实务之才,亦为国所需。”
“然兹事体大,宜循序渐进。”
“着于南北直隶及江苏、浙江、福建、广东五省先行试点,每科取士不超过三十人,授同进士出身,观其效再议推广。”
“钦此——”
试点!三十人!五省!
跪着的监生们愣住了。
不是全废,也不是全改,是试点。
张文渊长叹一声,颤巍巍站起来——跪太久,腿都麻了。
徐光启赶紧上前搀扶。
老头看着这个年轻人,忽然问:“你……真能半个时辰测出一座山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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