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
“还有这些。”
徐光启翻开账册,“这是月港海关去年关税账目。”
“学生用新式复式记账法核验,发现其中漏洞三处,追回税款八千两。”
“而旧式单式记账,根本查不出来。”
他合上账册,面向黑压压的人群:“诸位寒窗苦读,为的是治国平天下。”
“可若不懂算学,如何理清赋税?不懂地理,如何治理河道?不懂律法,如何断案决狱?不懂农政,如何劝课农桑?”
“圣人说‘君子不器’,是说不该只专一技,但没说君子该一无所长啊!”
这话说得铿锵有力。
围观的百姓中,有人忍不住叫好:
“说得好!”
“治河修堤,总不能靠背《论语》吧?”
“我家小子就在格物学堂,学的可实用了!”
监生队伍里,几个年轻的面露思索。
是啊,他们苦读经义,可若真派去治水、理财,能行吗?
张文渊眼见士气动摇,厉声道:“巧言令色!”
“科举取士,取的是德行文章!”
“实务自有胥吏去做,官员只需明大义、识大体……”
“然后被胥吏蒙蔽?”
一个声音从宫门内传来。
苏惟瑾走了出来。
他今日没穿王爷服色,只一身靛蓝直裰,像个普通书生。
可往那儿一站,全场瞬间安静。
“张祭酒,”
苏惟瑾走到老人面前,弯腰扶他——没扶动,“您起来说话,地上凉。”
张文渊倔着不动:“王爷不给个说法,老臣就跪死在这儿!”
“那好,本王就给说法。”
苏惟瑾直起身,环视全场,“张祭酒说实务自有胥吏去做——那本王问问:嘉靖三十八年,山东黄河决堤,巡抚刘大人不懂治水,全凭河工胥吏献策。”
“结果胥吏为多贪工程银,故意设计了一条绕远的河道,多花二十万两,拖延工期三个月,淹死百姓八百人——这事,张祭酒记得吗?”
张文渊脸色一白。
“嘉靖四十一年,浙江市舶司,提举官不懂海贸,被账房胥吏做假账,三年贪墨关税十五万两——这事,张祭酒听过吗?”
“还有去年,福建修官道,主事官不懂测绘,被工头糊弄,修出一条‘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的破路,耗费八万两——这事,就在眼前!”
苏惟瑾每说一桩,声音就高一分:“胥吏为什么能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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