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攫住了他。
他看不懂这位年轻少帅的心思，而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就在大堂内气氛凝固到冰点时，张学锋终于动了。
他甚至没起身，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用那双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洞穿一切的眼睛扫了一眼在地上哀嚎的卢小嘉。
他的语气平淡得在吩咐下人处理掉一件垃圾。
“让他滚把。”
简简单单三个字，不带任何情绪。
却一道圣旨，一道赦免令。
卢永祥如蒙大赦，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
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扔掉手里的步枪，那支还带着硝烟温度的毛瑟枪“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吓得周围的人又是一哆嗦。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卢小嘉身边，也顾不上那满地的血污，抬起脚，对着还在抽搐的儿子就是一顿猛踹。
“滚！听见没有！少帅让你滚！”
“还他妈不死心？还嫌不够丢人现眼？”
“废物！蠢货！给老子滚出去！永远别再出现在老子面前！”
他一边踹，一边声嘶力竭地咆哮，要把刚才积攒的所有恐惧、后怕和屈辱，全都发泄在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身上。
两名卢家的卫兵如梦初醒，赶紧冲上来，一人架起一条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把已经痛得快要昏死过去的卢小嘉往饭店外拖。
血迹，从大堂中央一直延伸到门口，留下了一条耻辱的、触目惊心的轨迹。
处理完儿子，卢永祥连滚带爬地回到张学锋面前，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
这一次，他跪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心甘情愿，都干脆利落。
他把头深深地埋下，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板，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和后怕：“谢……谢少帅不杀之恩！谢少帅……饶了犬子一命！”
他心里清楚，张学锋让人拦下那一枪，不是发善心。
而是要告诉他卢永祥，他儿子的命，是自己赏的。
从今往后，他卢永祥，连同整个浙江的地盘，都得牢牢记住这份“恩情”。
杀人，是威慑。
不杀，才是诛心。
这位奉军少帅的手段，比他那个名震天下的爹，还要狠，还要毒！
张学锋根本没理会跪在地上的卢永祥。
他的目光，缓缓地，一寸一寸地，从这个卑微到尘埃里的浙江督军身上移开。
那道目光，一把出鞘的、淬了寒冰的利刃，无声地划过空气，带着令人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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