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的压迫感。
它越过了那些瑟瑟发抖的宾客，越过了那些噤若寒蝉的青帮弟子。
最后，稳稳地落在了大堂的另一头。
那里站着三个人。
新月饭店的老板娘，尹新月。
上海滩的土皇帝，黄金荣。
还有那个从一开始就狗仗人势，惹出所有事端的……
大堂经理，秦经理。
以及他身后那个几乎已经吓瘫了的伙计，阿四。
黄金荣的脸色，比墙上的石灰还要白。
汗水顺着他额头上的褶子往下流，他想抬手擦一下，却发现自己的胳膊重得像灌了铅，根本抬不起来。
他亲眼目睹了卢永祥如何从一个威风八面的督军，变成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他亲眼看到了，卢永祥是真打算一枪崩了自己唯一的儿子。
他更清楚，能把卢永祥这样的人物逼到这个份上，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过江龙。
这是……
这是真龙！
是能搅动整个天下风云的真龙！
而自己，刚才竟然还带着几百号人，想把这条真龙困死在小小的饭店里？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黄金荣只觉得双腿发软，膝盖一弯，竟也想像卢永祥一样跪下去。
可他毕竟是称霸上海滩几十年的大亨，那仅存的一点点颜面，死死地支撑着他，让他僵在那里，跪也跪不下，站也站不稳，活像一个滑稽的提线木偶。
尹新月扶着栏杆的手指已经因为用力而失去了血色。
她那张一向镇定自若的俏脸上，此刻也写满了凝重。
她自诩看遍了北平城里的王公贵胄，见惯了官场上的尔虞我诈，可没有一个人，能给她带来像张学锋这样的压力。
这个男人，从头到尾，几乎没说过几句话。
但他只是坐在那里，就将整个新月饭店，乃至整个上海滩，都踩在了脚下。
他的一个眼神，就能让督军跪地求饶。
他的一个手势，就能决定一个纨绔子弟的生死。
这已经不是权势了。
这是……
绝对的，碾压性的力量。
而现在，这股力量的矛头，对准了她，对准了新月饭店。
最不堪的，是那个秦经理和伙计阿四。
当张学锋的目光扫过来时，秦经理只觉得被一头史前巨兽盯上了，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他引以为傲的八面玲珑，他平日里对付客人的那些小聪明，在这一刻，都成了最可笑的废品。
“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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