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不是你们纵容,允许,他们敢勒索食客吗?”
张学锋的话语不重,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尹新月的心上。
尹新月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引以为傲的精明与手腕,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
纵容?
默许?
何止!
新月饭店这种“看人下菜碟”的潜规则,本就是她一手建立起来的,是她用以平衡各方势力、攫取最大利益的工具。
只是今天,这件趁手的工具,割伤了她自己的手。
她紧咬着下唇,苍白的嘴唇被咬出了一道血痕,倔强地迎着张学锋的目光,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承认?
等于将新月饭店乃至孔家的脸面一起丢在地上。
否认?
在这位杀人不眨眼的铁血少帅面前,谎言是多么的无力。
张学锋似乎也并不需要她的回答。
他缓缓踱步,军靴踩在满地银元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死神的脚步在丈量着这片奢华的刑场。
“我这个人,不喜欢讲道理。”
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全场,从瑟瑟发抖的富商名流,到瘫软如泥的黄金荣,最后落回到尹新月的脸上,“因为我的枪炮,就是最大的道理。”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这件事情,我和孔家!没完!”
大堂里,死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瘫在地上的黄金荣,身体猛地一颤,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极度的恐惧。
他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到了几年前。
那一次,也是在这上海滩,他黄金荣因为一个女人,得罪了浙江督军卢永祥的儿子,那个无法无天的“民国四公子”之一,卢小嘉。
卢小嘉派人将他绑到了龙华的何丰林司令部,关在地窖里,结结实实地羞辱了一番。
那件事,被他黄金荣引为毕生奇耻大辱。
他曾以为,那就是他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是他在上海滩遇到的最硬的钉子。
可现在,他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跟眼前的张学锋比起来,卢小嘉算什么?
卢小嘉,不过是一个仗着老子势力的纨绔子弟,他的狂,是浮在面上的,是色厉内荏的。
他敢绑人,敢羞辱人,却绝不敢在上海的大街上,用重机枪屠杀上千人!
而张学锋呢?
他不是狂,他是真正的枭雄!
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尸山血海里磨砺出的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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