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里死的寂静,只有银元滚动的声音,散落一地的银元在地板上肆意游走,钻进桌底,撞上墙角,发出最后的哀鸣。
秦经理和阿四两个人,彻底傻了。
他们僵在原地,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刚才还满眼贪婪,现在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
那不是钱。
那是催命符。
是这位奉天少帅砸在他们脸上的耳光,是敲响他们丧钟的钟声!
张学锋慢条斯理地走上前,军靴踩在几枚银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他弯下腰,捡起一枚,在指尖把玩着,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然后,他抬眼,看向已经快要瘫软在地的秦经理。
“怎么不捡?”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来,”
他把手里的银元抛了抛,银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二十万现大洋,一个大子都不少!”
他猛地抬起脚,又是一脚,踹向了第二个箱子。
“哗啦——!”
又一片银色的洪流奔涌而出,与之前的汇合在一起,几乎铺满了他们面前的整片地面。
整个新月饭店的大堂,变成了一个由银元铺就的刑场。
“噗通!”
秦经理再也撑不住了,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坚硬的银元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热流从裤裆里涌出,骚臭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竟然吓尿了。
“少帅……少帅饶命啊!”
他一边磕头,一边涕泪横流地哭嚎,“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不是人!小的是畜生!求少帅饶了小的一条狗命吧!”
他的额头一下下砸在冰冷的银元上,很快就见了血,可他浑然不觉,只知道拼命地磕头求饶。
悔恨!
无尽的悔恨毒液,腐蚀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为什么要鬼迷心窍去招惹这尊煞神?
仗着新月饭店的背景,勒索敲诈那些南来北往的客商,他干得多了,从未失手。
谁能想到,今天这身不起眼的行头下,竟然是奉天来的军阀!
是那位杀人不眨眼的铁血少帅!
他要是早知道,就是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只敢跪下来舔人家的鞋底啊!
旁边的阿四早就瘫成了一滩烂泥,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完整,只是趴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嘴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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