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饶命……”
张学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纯粹的、漠然的蔑视。
就像人看着两只在脚边挣扎的蚂蚁。
“钱，给你们了。”
他的语气平淡得可怕，“现在，告诉我，你们打算怎么拿走？”
秦经理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满是血和泪的脸上写满了茫然和绝望。
怎么拿？
有命拿，但是有命去花吗？
别说拿，他们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
“拿啊。”
张学锋用军靴的鞋尖，踢了踢秦经理的肩膀，“不是喜欢钱吗？我不是北方佬吗？”
秦经理的身体猛地一僵，血气冲上脑门。
他想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少帅！你不能……你不能杀我们！”
他的声音尖利而扭曲，濒死的野兽，“我们是新月饭店的人！这里是孔家的产业！你杀了我们，就是打孔家的脸！孔先生不会放过你的！”
这话一出，连旁边一直保持着镇定的尹新月，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蠢货！
死到临头，还在拿孔家的名头来吓唬人！
他难道看不出来，这位少帅从一开始，就没把孔家放在眼里吗？
果然，张学锋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让人心寒。
“孔家？”
他重复了一遍，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听到没有，孔家要我张学锋的命，要对我奉军赶尽杀绝。”
“我今天，就看看孔家怎么修理我。”
“我倒是要看看，孔家如何嚣张！”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森寒：“你们，就是我送给孔家的第一份见面礼。”
完了。
秦经理和阿四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最后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而此时，大堂里的其他食客，早已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恐慌之中。
一开始，他们确实是在看热闹。
看新月饭店怎么整治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北方佬”，这种戏码，在上海滩并不少见。
他们端着酒杯，窃窃私语，脸上带着看好戏的优越感。
可是现在，那优越感早就被恐惧冲刷得一干二净。
饭店的大门和所有出口，已经被荷枪实弹的奉军士兵堵死。
黑洞洞的枪口，像一只只冰冷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他们每一个人。
奉军的士兵们已经散开，不动声色地堵住了所有出口。他们手里的步枪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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