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我张学锋,多一个敌人。”
消息一出,举国哗然。
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都被“镇北军少帅张学锋占领燕京城,电邀全国军阀共商国是”的新闻占据。
一时间,天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这个年仅二十余岁的年轻人身上。
有人骂他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
有人赞他少年英雄,有澄清寰宇之志。
但更多的人,是恐惧。
他们从那份措辞客气、实则充满威胁的电报里,嗅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所有人都明白,这位刚刚兵不血刃拿下燕京城城的铁血少帅,不是在商量。
他是在下令。
一场席卷整个华夏的风暴,已然拉开了序幕。
而风暴的中心,就是那个站在燕京城城楼上,冷眼俯瞰众生的年轻人。
燕京城的城墙在身后迅速缩小,最终化作地平线上的一道灰线。
钢铁巨龙咆哮着,拖着长长的黑烟,沿着冰冷的铁轨向南疾驰。
这不是一趟普通的列车,这是一座移动的堡垒。
车厢里没有寻常旅客的喧嚣,只有整齐划一的军靴踏地声,以及枪械机油混合着烟草的独特气味。
五千名镇北军精锐,黑色的军装笔挺,领章上的银星在昏暗的车厢内闪烁着寒光。
他们或闭目养神,或擦拭着手中的辽十三式步枪,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刻着一种漠然的平静,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后才有的表情。
张学锋独占了一节车厢。
他没有看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与村庄,那些景物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他的面前铺着一张巨大的上海地图,从法租界到十六铺码头,每一条街道,每一处要害,都用红蓝铅笔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的手指夹着一支雪茄,猩红的火点在指间明灭,烟灰积了很长一截,却迟迟未落,如同他此刻紧绷的耐心。
副官张启山端着一杯热咖啡,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将杯子放在地图旁。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沉稳如山。
“启山,”
张学锋的声音很轻,只是在自言自语,“你说,这上海滩的黄金,是用什么铺成的?”
张启山没有立刻回答,他知道少帅并不需要一个答案。
“是用人血,少帅。”
他最终还是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有力。
张学锋笑了,那笑声有些嘶哑,在晃动的车厢里回荡。
“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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