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想在这地方站稳脚跟,就得比他们流更多的血。”
他捻灭了雪茄,烟灰簌簌落下,洒在地图上代表着法租界的那一小块区域。
“告诉弟兄们,到了上海,收起在燕京城的那套。这里不是燕京城,没有那么多规矩,只有拳头。”
他抬起眼,看向张启山,“我们的拳头,要够硬。”
“明白。”
张启山点头,转身欲走。
“等等。”
张学锋叫住他,“让电报处给卢永祥发报,就说我的人,不喜欢住城里。让他准备一块城外的空地,要靠着吴淞口,地方要大,越大越好。”
张启山眼中闪过了然。
这哪里是做客,分明是在人家心口上插一把刀。
吴淞口,那是上海的水路咽喉。
镇北军驻扎在那里,等于随时可以掐断整个上海的对外联系。
“是,少帅。”
火车在两天后抵达上海北站。
长长的汽笛声撕裂了这座远东第一都市的晨雾,也惊醒了无数人的美梦。
月台上,早已清场。
浙江督军,淞沪护军使卢永祥,穿着一身崭新的西式戎装,胸前挂满了勋章,肚子挺得老高,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
他的身后,站着一排上海滩有头有脸的人物,商会会长、青帮大佬、洋行买办,一个个衣冠楚楚,神情却各异,有好奇,有谄媚,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紧张。
他们都在等待,等待那个用一封电报就搅动了全国风云的年轻人。
“咣当——”
车门打开,最先下来的不是张学锋,而是一队队杀气腾腾的镇北军士兵。
他们动作迅猛,落地后立刻散开,以战斗队形控制了整个站台。
黑洞洞的枪口,毫不客气地对准了前来迎接的人群。
卢永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身后的那些头面人物更是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这他妈是来赴宴的,还是来打仗的?
直到整个站台被彻底控制,张学峰才慢悠悠地从车厢里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