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熟练下作的,随我走一趟济州。其余的,留著看家护院。这冰天雪地的年月,府里————更要紧,莫让宵小钻了空子。」
武松听得大官人吩咐,只沉沉应了声:「是!」
那声音在寒气里砸出个坑,再不多言。
他转身就要去点人,忽听得旁边暖房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帘子「哗啦」一声被撞开,窜出个人影来,正是玳安!
只见玳安一张脸,憋得通红,眉毛眼睛都揪到了一处,嘴角向下撇著,眼眶里水光直打转。
他几步抢到大官人跟前,带著哭腔,声音都劈了叉:「我的好大爹啊!这冰天雪地、道险路滑的,您出这趟远门,怎地————怎地就撇下小的不带了?」
大官人拢著貂裘袖筒,笑道:「猴崽子,急甚么?这次让你跟著你武丁头。」他下巴朝武松那边一点,「去长长见识,江湖路上滚一滚雪窝子,也省得你整日在这府里暖房里,把那点子刚学的三脚猫拳脚都捂馊了!」
玳安一听,更急了,「噗通」一声就跪在冰冷的雪泥地上,只带著哭音嚷道:「大爹身边总得有个知冷知热、端茶递水、夜里值夜守门的人啊!小的————
小的不放心!」
大官人虚虚的踢了一脚,然后抬了抬手:「起来起来,地上冰寒,冻坏了膝盖骨,日后还怎么跑腿?不是有平安那小子么?」他目光朝后头一溜。
玳安这才抽抽噎噎地爬起来,顺著大官人的目光,恶狠狠地剜向站在暖轿旁边、缩著脖子却一脸压不住喜色的平安!
玳安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平安!你个没卵子的货!仔细伺候著!
大爹若少了一根汗毛,冻掉一根脚毛,回来仔细你那一身贱皮,看小爷我不捶出你黄子来!」
平安被骂得脖子一缩,脸上那点喜色却丝毫未减,反而堆起谄笑,对著玳安连连作揖:「哎哟我的好哥哥!您放一百二十个心!小的定把大爹伺候得比哥哥在时还熨帖!暖轿热炕,热汤热饭,包管一样不落!」
「哼!」玳安从鼻子里重重喷出一股白气,扭过头去,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大官人仿佛没瞧见底下人这番眉眼官司,只轻轻拍了拍手。
后头几个缩头缩脑的小厮,立刻吭哧吭哧抬过来几只大藤箱,「哐当」一声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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