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上。掀开盖子,里面赫然是一堆簇新的衙役公服!
大官人嘴角噙著一丝玩味的笑意,大手一挥,那貂裘袖子在寒风里划出一道弧线:「小的们!都换上!跟紧了!随本官——查案去!」
「嗷——!!!」他话音未落,那群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凶兽」们,如同饿狼闻著了血腥,猛地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怪吼!
哪里还有半分衙役该有的肃整?
一个个争先恐后扑向藤箱,抓起公服就往身上套。
那靛蓝色的粗布公服,裹在他们筋肉虬结、热气腾腾的身板上,紧绷得仿佛随时要裂开!
皂靴蹬在泥雪里,腰刀胡乱挂在歪斜的鸾带上,头上的红缨毡帽更是戴得七扭八歪,活像一群刚从戏班子后台窜出来的山贼,冒充了官差!
扈三娘在一旁看得杏目圆睁,心头狂跳,一股寒气比这腊月风更甚地直冲顶门!
她死死盯著这群「衙役」:那公服下贲张的肌肉,遮掩不住的凶戾眼神,还有那套著官靴却如同踩点般轻佻的步伐——————
这————这哪里是去查案的衙役?这分明是一群披了层官家狗皮的饿狼,正龇著獠牙,等著大官人一声令下,就要扑出去撕咬猎物的凶兽!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刀柄,只觉得跟著这位大官人,这一路定然不是那么平淡......!
可这种惊讶和震惊还没有完!
出了这大院,又来到清河县团练校场!
朔风卷著雪粒子,抽在演武场的青砖地上,发出「沙沙」的碎响。
几十条精壮的汉子,裹著厚实的羊皮袄子,牵著一马匹,如同扎了根的桩子,矗立在冰天雪地里。
领头的正是那豹头环眼、一身煞气的史文恭,旁边紧挨著的,是王三官。
此刻的王三官,与过往那个只会架鹰走狗、眠花宿柳的纨绔膏梁,已然有了几分不同。
他身上那件扎眼的白狐裘依旧华贵,却不再松松垮垮地披著,而是被一条牛皮腰带紧紧束住,显出几分难得的利落。
那张曾被酒色淘得有些虚浮的脸,在刺骨的寒风中绷紧了线条,竟也透出一股子以前没有的棱角。
他不再缩著脖子呵气取暖,而是挺直了脊背,目光沉静地望向通往北方的茫茫雪路。
大官人身披他那件标志性的玄色貂裘,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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