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笑了。
张溶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盯著他。
「阿卜杜勒,你是前年归顺朝廷,授昭信校尉,领肃州西三十里草场,对吧?」
「那你知不知道,」张溶一字一顿,「朝廷给你诰命,给你草场,不是让你在这当土皇帝的?」他猛地提高声音,半个庄子都能听见:「安西都护府好言相劝,你们推三阻四。怎么,以为大明管不了西域了?以为朝廷的令出不了嘉峪关?」
阿卜杜勒腿一软,险些跪倒,被儿子扶住。
张溶不再看他,转身面对聚过来的庄户,用半生不熟的河西官话夹杂几个畏兀儿词大声道:「都听好了!棉籽是朝廷发的,地是朝廷准你们种的!种好了,棉花由英国公府按市价收,现银结帐,不压价不拖欠!种坏了,损失本公贴一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惊疑的脸。
张溶抽出鞍边铁锏说道:「但谁敢阳奉阴违,领了籽不下种,或者故意种坏一」
「那就是抗旨!本公这锏,打几个抗旨的刁民,朝廷也不会怪罪!」
庄子里死寂一片。
几个老人想起早年叶尔羌汗统治时的严酷,脸色发白。
张溶见火候已到,朝亲卫队长使个眼色。
队长从马背行囊里取出一袋银元,哗啦倒在地上。
「这是订金。」张溶踩住一枚银元,「现在下种,每户先领一元。收成时按斤两结清余款。」重压加重赏。
庄户们看著银元,又看看张溶手里的铁锏,终于有人颤巍巍走出来,捡起一块银元,朝张溶磕个头,转身就往自家地里跑。
有了带头的,人群立刻动了。
银元很快被捡光,庄户们散开去取农具棉籽。
阿卜杜勒孤零零站在原地,脸色灰败。
张溶这才走回他面前,语气稍缓:「你是个聪明人,本公不为难你。庄子里种棉的事,你督著。种好了,本公在安西都护府替你请功,许你儿子进肃州官学。」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阿卜杜勒知道已无退路,躬身道:「小人……遵命。」
张溶在肃州三日,走了七个庄子。
手段大同小异:先以国公威势压服头人,再以银钱鼓动庄户,最后许以小利稳住头人。
遇到两个硬扛的,他直接让亲卫捆了,塞进马车拉去肃州衙署,丢给知府一句「按抗旨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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